走廊逐渐恢复安静。

    死寂一般,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是死亡的气息。

    这是宋庭第二次感受到恐慌。

    第一次是那次车祸。

    他躺在担架上,警察和医生疯狂的推着他往前走。

    头顶上是强烈的白炽灯,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他当时还很小,可却清晰的感受到死亡在向他逼近。

    他当时的求生愿望几乎微不足道。

    想着要不就这样一了百了算了。

    也懒得去应付活下来后的各种麻烦,可做手术的医生却活生生的将他从地狱里拽了回来。

    双手不由自主变得虔诚,宋庭合上掌心, 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老天爷, 再拉他一把吧。

    他不能没有管知娴。

    幽暗的走廊里,高大的男人蜷缩成了一团, 有微弱的哭声从怀里传来。

    -

    一个星期后。

    某杂志拍摄现场。

    “好了,结束,辛苦两位老师!”

    宋庭半弯着腰,微笑着向现场的各位人员表示辛苦, 还让小帅将早已准备好的奶茶一一送上。

    工作人员纷纷受宠若惊, 一边感谢, 一边小声八卦。

    “这祖宗怎么突然转性了?”

    “宋庭。”

    殷雪提着裙子追上去,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小声道:“她怎么样?”

    宋庭没说话,一言不发的拉上了换衣间的窗帘。

    殷雪皱了皱眉,招呼旁边的小帅说:“是不是还没醒?”

    小帅难为情的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这事殷雪知道,红油漆是杜娜泼的,她也算是受害者之一。

    殷雪确实没想到宋庭的私生居然会这么丧心病狂,当时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真是惊了一跳。

    没等冯朗吩咐,她当即脱口而出:“告!必须得告!”

    这种人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就永远不知道错!

    更何况还伤了人了!

    冯朗也没说过个仔细,但殷雪大致想象到了当时那个惊心动魄的画面。

    管知娴是真喜欢宋庭。

    如果换做是她,她……不可能这样做。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那一刻,殷雪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和管知娴之间的差距,也彻底释怀了一切。

    哗啦一声,窗帘被人拉开。

    宋庭换了身衣服,悠闲低调。

    殷雪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宋庭从小帅手里接过口罩,戴上:“不用。”

    殷雪叹了口气:“行吧,有什么进展记得跟我说,别忘了,我也是受害人。”

    宋庭径直离开,小帅在后面说了句“放心吧殷老师”然后立马跟了上去。

    殷雪看着宋庭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助理递过来一杯奶茶,道:“老师,这是您的。”

    殷雪挑眉:“宋庭买的?”

    “对,宋老师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刚才拍摄的全程很配合。”

    殷雪微微一笑,经历过失去的痛苦后,人总是会成长的。

    只是宋庭的代价于他来说太打击了。

    她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挺下去。

    另一边,黑色的保姆车停在了c站公司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