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流觞神色坦荡,似乎和平常的举动并无区别。

    詹月白袖中的手蜷缩,想扯掉脖子上的异物。没事瞎写什么话本,墨流觞怎么乱七八糟都学,一定是故意戏弄他。

    “为师也知道自己风华绝代,你敬我爱我把我放心上也无可厚非。”墨流觞总算放过他,捏了捏他脸,笑得很是开心,“为师也把你放心上。”

    詹月白一怔,他这个心上,和自己这个心上,是一个意思吗?

    “毕竟是我的爱徒,不是吗?”墨流觞眼里亮晶晶的,说这话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詹月白咬着后槽牙点点头,确认墨流觞的说法。

    调戏完容易害羞的徒弟,墨流觞总算想起来要干正事,他让詹月白把锁子甲拿出来。

    “你今日也见了,练武场比你想象的残酷。为师会帮你给锁子甲再加上几道强化法术,明日再给你。”

    “谢谢师尊。”

    “好了,今日你表现不错,分数暂时领先。晚上好好休息,继续努力!”

    直到人离去,詹月白才觉得腿脚发软,脸热得跟发烧一样。他坐到地上胡乱扯掉缠在脖子上的发带,将脑袋埋进膝盖里。

    刚刚是怎么说出心上人那番话,他羞得想从地里挖条缝钻进去。

    而远去的墨流觞摸着自己的心喃喃自语:“他一定还在骗我,对不对?”

    回想起说那话时詹月白的表情,墨流觞感觉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

    “为师没有厌恶你,也不会因为你资质不够就嫌弃你。”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讨厌你。是你一直不听。”

    “有件事为师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件事会让你特别恨我。但你要记着,无论发生什么,要相信我。”

    -

    “师尊,结束了一起去放纸鸢吧。”

    “好,一起放纸鸢,买腰佩,还有新衣服。”

    “那就说定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

    墨流觞猛地惊醒,血色弥漫的世界里,有个人靠着他浑身冰凉。他紧张摸了摸身边虚无的空气,又拂上眼角。

    两行清泪滑过,他看着湿了的指尖,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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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詹月白:师尊他有点不对劲,我觉得他在撩我。

    墨流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天道:傻攻,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第45章 他没有心

    詹月白辗转反侧,白日里李翰的话并非对他没有影响。身为徒弟的本分,就该是尊师重道。

    究竟是何时起,心思发生了变化?如今并没有天道强迫,何至于身不由己。

    他翻了个身,又想起白日墨流觞的言行,若是发带缠到的是墨流觞身上……

    完了,更睡不着了。他使劲抓抓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是墨流觞每次都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他才会心思旖旎,久难自持。再说墨流觞本身自带光环,被吸引也情有可原,毕竟是主角。

    这么想想,他居然被自己说服,又安心躺回去。

    躺了一会儿还是爬起来,有点生气怎么回事。被不可抗力吸引,那自己这算什么,主角后宫的一员?

    越想越气,他推开窗想透透风,看到不远处的屋顶坐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是在对月独酌。越看越眼熟,难道是墨流觞?

    对面似乎察觉到他视线转过头,他又赶紧把窗户阖上。过了会儿他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开,屋顶上什么都没有。他揉揉眼,难道是看错了?

    墨流觞送锁子甲来的时候詹月白才睡下不到两个时辰,正是睡得死的时候。

    一直得不到开门的反应,墨流觞破门而入。看到人还躺得好好的,他放下心来,坐在床边轻轻掖好被子一角。

    詹月白正梦见墨流觞左拥右抱,嘲笑他动心,还走过来施舍般要给他抱抱。

    他迷迷瞪瞪坐起来,推了眼前人一把,语气不善。

    “自己跟你后宫玩去,别来烦我。”

    墨流觞:“?”

    毫不客气地被弹了下额头,詹月白疼醒过来,连忙抓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不掩还好,一掩反倒引起墨流觞注意。

    詹月白强作镇定的神色,莫名显出欲拒还迎的意味。他睡眼惺忪睁不太开,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师尊怎么进来了,弟子都还没有收拾。”

    连声音都是低沉沙哑的,墨流觞有点后悔这么早过来了。他垂下眼,将锁子甲拿出放到床头。

    “为师哪里来的后宫,都为你遣散了。”

    是这么个理,怎么听起来哪里怪怪的。

    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詹月白皱了皱眉,这又是喝了多少。

    “师尊你又喝酒了,喝多……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