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流觞喉结微动,直起身子。

    “灵气刚恢复,你还需要修炼巩固。一会儿晚餐我……我让小二送过来。”

    墨流觞只是在演戏,得出这个结论詹月白并不意外,只是有些失落。他捂住发烫的脸,担心墨流觞已经知道自己心思。毕竟红成这样,怎么看都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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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觞倚靠在门口,细细看额头竟渗出一层薄汗。

    要是刚刚没有控制……

    果然詹月白只敢对喝醉的自己主动。

    他将左右手相扣又放开,无奈地笑笑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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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练武场,不信邪加之被墨流觞这么一忽悠,挑战者又围到詹月白的四号擂台。

    詹月白咳嗽两声,直直站立在擂台正中。

    他智力分已经停滞,练武场分数却在稳步上升。

    无论派出多厉害的对手,看起来他在躲闪,可关键时刻总会一招制胜。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感到匪夷所思,更是好奇詹月白实力,导致其他擂台的人逐渐变少。

    不服气的挑战者都会要求验灵石重新测试,而验灵石清清楚楚地显示,詹月白没有服用蓄力丸或强行提升境界的精魄丹。詹月白能赢全靠实力,如果运气也算实力一种的话,也太过分了。

    觉得詹月白赢得很诡异的人在台下窃窃私语,岳清风轻飘飘插入一句:“詹师兄只是遇强则强而已,你们不该找找自己的问题吗?”

    众人:“……”有感觉到被冒犯。

    而墨流觞从隐藏在背后观察,变成明目张胆地在练武场附近溜达。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紧张,目不转睛地关注练武场上人的一举一动。

    一结束墨流觞就赶紧冲上去询问詹月白情况,发现他灵力再次耗尽,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人。

    詹月白皱着脸:“师尊,你真的不用这样。我还好。”动不动就被人抱,他又没那么弱。

    墨流觞:“别说话,好多人看着呢。”

    詹月白索性闭上眼,假装昏迷。

    墨流觞看着人乖巧靠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呼吸,恶作剧般松了松手上的力度。

    感觉到要掉到地上,詹月白慌张睁开眼下意识勾住墨流觞的脖子。看到墨流觞得逞的笑,詹月白只想缩成一团,生无可恋。

    到了客栈詹月白挣扎跳下,被墨流觞强行拉住传完灵力才放行。他钻进客房赶紧掩上门。

    “弟子要休息了!”

    墨流觞故意喊得很大声:“爱徒不吃晚饭怎么行,一会儿为师差人给你送过来。”

    “谢谢师尊。”詹月白叹了口气,不停揉搓自己的脸。

    到了第四日,不想再被墨流觞抱,詹月白很小心控制灵力的使用,导致好几次能躲过的攻击都没躲过。

    最后一场和李翰相对。

    李翰拿出红缨枪,意外的是使用很熟练。詹月白受了几次攻击,明显体力不支。得亏青冥剑还能用,他堪堪将李翰逼出比武场地线,咽下口中腥甜。

    想说灵力足够,结果伤势太重,还是被第一时间冲上来的墨流觞抱了个结实。

    詹月白:“。”

    这次真的昏迷了,啥都不知道……就当不知道吧。

    墨流觞冷冷注视着李翰。

    李翰摇摇晃晃站起来,啐了口血沫,用只有墨流觞能听到的音量讥讽道:“演戏演得都当真了?墨掌门?”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墨流觞抱着人离去,李翰捂着右手流血的伤口,看向角落的玉乾泽。

    这几日,所有人都看到墨流觞对詹月白的宠溺,詹月白被墨流觞嫌弃的传言不攻自破。

    但詹月白醒来面对的是墨流觞黑到极致的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气势。

    “你这是故意的?”

    詹月白有些心虚:“弟子不是故意的……”

    “身体不是自己的,所以就无所谓?”

    詹月白声音越来越小:“没有无所谓,只是没控制好度。”

    “还顶嘴,是赢太多次膨胀了?”

    没有膨胀,好吧,有点膨胀。

    “就这么蠢不知道躲?你脑子被狗吃了!”

    “还有那个李翰,你既然知道他有问题,还去试探,早些出剑不行?!”

    师尊这么生气,是真的关心自己,心疼自己。詹月白最后一点戒心放下,眼眶温热。

    墨流觞还在气头上,继续输出:“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连筑基都没有,非要逞能。你就不会……”知道疼吗?

    “师尊,”詹月白打断墨流觞的喋喋不休,捂住胸口泪眼盈盈,“我疼。”

    天道的惩罚很疼。

    屏蔽痛感失去五感很难受。

    瞒着你承受一切很疼。

    一想到所有都可能是假的,很疼。

    重来一次,或许都会消失,更疼。

    可至少现在你还在,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