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取来了药粉和布条。

    将伤药覆在了高长恭的伤口处时,明显的感觉到高长恭身子绷紧了几分。

    他下意识抬眸望向了高长恭。

    却见高长恭神色平静,如若不是他苍白的脸上也有几分汗意,或许顾子墨会真的以为高长恭是铁打的身子,是感受不到疼痛的。

    “马上就好了……殿下在忍耐一下……”

    缠绕布条的过程,难免身子会贴向高长恭赤裸的上身。

    起初顾子墨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当他明显的感觉到高长恭的呼息加重。

    这才反应过来,他方才为他绑布条时,几乎是以抱着他的姿势,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腰间。

    这样的姿势,的确过于暧昧了些,尤其还是发生在他们俩之间。

    虽说都是男子,可尴尬还是难以避免。

    顾子墨绑好布条后,连忙转过身去,“殿下……药已经换好了……我这就去找人来为您收拾床铺整理衣物……”

    刚要迈出步子,身后传来了高长恭阴晴不定的声音,“找人?”

    顾子墨虽未回头,但脚下的步伐明显的因为高长恭的话定住了。

    高长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透着浓浓的嘲讽:“本王还信以为真的以为你是真的要留下来照顾本王,看来,是本王会错意了。”

    “我……”

    高长恭的话噎的顾子墨心头发堵,“我的确是要留下来照顾您的……可是……”

    “可是什么?”

    “我,我们这样……”

    “怎样?”

    高长恭句句紧逼,顾子墨只得回身,硬着头皮望向了他:“您和我同为男子,不该有太过亲密的举止,这对您对我,都不好……还请殿下三思……”

    “呵……”

    “我在很严肃的说这个问题,还请殿下也勿要视为儿戏,人言可畏……殿下您真的不在乎吗?”

    “本王若是在乎人言,便不会有今日的高长恭了。”

    高长恭说话间,人已经从榻上起身。

    顾子墨生怕他又弄到伤处,连忙上前搀扶他。

    却被高长恭一把挥开,“别碰本王。”

    “你这样会让伤口加重的……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你确定要帮本王?”

    高长恭睨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顾子墨连忙点头,“嗯。”

    “本王要如厕,你也要帮?”

    “啊?”

    顾子墨伸手欲搀扶高长恭的动作僵住了。

    高长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步伐缓慢的从另一边门里走了出去。

    顾子墨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按理说都是男人,帮他如厕没什么,可高长恭他……他……

    怀揣着不安和矛盾,顾子墨站在那里,哪里也没敢去。

    本以为高长恭很快便会回来,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人影。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心头一生出这个念头来,就越发站立不安。

    朝着高长恭方才离开的那扇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没多远,便看到高长恭赤裸着身子立在院子里,他的身子旁边,放着一个大木桶,大概是因为伤处的原因,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艰难。

    随着顾子墨的靠近,高长恭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的抬头望向了他。

    此时的高长恭浑身上下除了那伤处的布条和一条亵裤外,并无他物。

    虽然受了伤,身上多处都沾有血迹,却依然无法掩盖他天生的肤白如雪和颀长高挑的好身材。

    “殿下你的伤口不可以碰到水的……”

    顾子墨好生提醒道,人已经走过去,按住了高长恭的手。

    顾子墨突然的触碰,高长恭拿着水瓢的手一松,水瓢松落掉回了桶里。

    顾子墨连忙检查他的伤处,见伤口处的布条是干的,并未被弄湿,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你不能忍耐几日吗?”

    他指的是高长恭在这个时候用凉水冲喜身子的行为,无疑是要让这伤口雪上加霜。

    难道他就不想伤好了吗?

    高长恭闻言,神色有几分怪异的睨了顾子墨一眼。

    顾子墨被高长恭看的心头莫名的发虚。

    罢了,他定是干净惯了,不习惯身上的血迹,所以才要冲洗身子。

    顾子墨本来是不想跟他过多接触的,尤其还是他现在这般身上只穿了这么点衣物的时候。

    可奈何,他是一个软心肠的人。

    为了偿还高长恭在悬崖下慷慨相助护他周全,帮他擦洗身子也没什么。

    “我帮您吧……”

    伸手拿起水瓢,水果然是冰的。

    顾子墨眉头皱下,“这么冷的天,殿下很热吗?为何要用冷水净身?”

    他不知道为何有些恼怒,高长恭太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

    拎着木桶便将桶里的冷水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