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想也不想的一把推开高长恭。

    若是往常,他定是推不动高长恭分毫的。

    而此时的高长恭,许是毫无防备,加上身上有伤,顾子墨这一推,实打实的把他推下了榻。

    伴随着一声闷哼,顾子墨彻底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把高长恭推下床了。

    而高长恭身上那件白色衣裳正不断的往外渗出鲜红的血迹来。

    顾子墨当场便懵了。

    他方才……有使出那么大劲吗?

    这,这可如何是好……

    连忙起身去搀扶高长恭,一边低着头快哭出来的对他道歉,“殿下,我也不知道方才是怎么了,您,没事吧……”

    不管怎样,高长恭收留了他,他却恩将仇报把他推下了床。

    除却礼法尊卑外,他这也是不讲义气的行为。

    顾子墨无法原谅自己。

    “殿下,对不起……”

    “哭什么?”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我……”

    顾子墨别过头去,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其实是内疚的眼睛红了。

    “扶本王起来吧。”

    “诺。”

    将高长恭扶着坐在了榻上,见那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裳,顾子墨忙起身去拿外敷的伤药和布条。

    过来时,高长恭对他伸出了手来,“本王自己来吧。”

    “祸是我闯的……还是我来吧。”

    “也好。那便你来吧。”

    高长恭任由顾子墨为他解开衣服换药。

    顾子墨解开衣服后,发现伤口好像比起白日严重多了,还伴随着浮肿。

    他心中的内疚不禁更加强烈了,“殿下,我是不是不该来?”

    “怎么?觉得本王麻烦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来这儿一点忙也帮不上……”

    “你不是为本王换药了么?”

    “可若是我没出现,你根本不会扯开伤口,这都是因为我。我终究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本王不是还喝到你做的鸡汤了?”

    “可是,我……”

    “想回王府你便回去吧,本王不会强求你留下。”

    高长恭说完,伸手拂开了顾子墨的手,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顾子墨急忙跟上去,“殿下,您才刚包扎好伤口,这是要去哪里?”

    “去隔壁睡觉。”

    “隔壁?”

    顾子墨正疑惑,高长恭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哐当的一声门被关上,顾子墨回头看了一眼这偌大的屋子,忽然间觉得心里酸酸的。

    高长恭他……是不是生气了?

    ……

    高长恭刚到隔壁没多时,斛律须达便光临了。

    一进去便看到高长恭身上的还没包扎好的伤口,脸色十分复杂道:“殿下你果然对他……”

    殿下一向禁欲,曾经有多次女刺客男刺客为了诱骗殿下脱光了爬上他的床也没能成功。

    可偏偏这顾子墨入了殿下的眼。

    这才过去没多久,殿下他居然就如此把控不住了……

    斛律须达话音刚落便被高长恭冷冷的一眼扫了过去,“本王虽然受了伤,但废了你还是绰绰有余!”

    斛律须达打了个寒颤,瞬间不寒而栗的后退了几步,忙对高长恭求饶道:“殿下您怎么能舍得废了末将呢,小墨可是我设法送到您房间去的……若非如此,殿下这漫漫长夜岂不孤单?”

    “看来你是不想见到明日的太阳了!”

    高长恭冰冷的声音刚一落下,斛律须达忙打开门悻悻的退出门外,“殿下早些歇息,末将忽然想起有事要办,便先行告退了。”

    ……

    顾子墨本来因为高长恭突然去了隔壁有些心情纠结无法入眠。

    但架不住瞌睡,躺在榻上后,没过多久便又熟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时以及是翌日午时。

    许是这一觉睡的极其香甜,洗去了这些日子的疲惫,让他整个人精神焕发。

    打开门走出来,迎面便看到了苏浙一脸严肃的站在那候着。

    “苏大人,你是来找殿下的吧?”

    因为这个房间是高长恭的,故而苏浙出现在房间门口,他便以为苏浙是来见高长恭的。

    “不,我是来找顾大人的。”

    “找我?有事吗?”

    “奉殿下之命,送顾大人回王府,马车已经安排妥当,臣会亲自护送顾大人回府。”

    “什么?”

    一觉醒来后的顾子墨,早就忘了昨夜高长恭允许了他可以回王府的那茬事儿。

    此时苏浙故事重提,他这才渐渐想起,好像确有此事。

    但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他发现冷静下来。其实,他也是因为初次做这种事不习惯,之后肯定会做的更好的。

    如此便退缩了,到的确不是他的风格。

    “苏大人,真的是殿下亲自下的命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