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这样……”

    顾子墨呼息一乱,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推开他,手腕却被高长恭轻而易举的钳制。

    “你……你看清楚,我是男人……我有的你都有……”

    “这样的话,你对本王说过不止一次,可以换点新鲜的。”

    “你……你不是已经被赐婚了吗?你现在和我这样暧昧不清,你,你就不怕人言可畏吗?”

    事到如今,只好搬出赐婚一事来压他了。

    “赐婚?”高长恭明显的僵了一下,给了顾子墨可趁之机。

    顾子墨脱离他的钳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跑掉了一只鞋子都没折回去捡。

    高长恭的神色渐渐的恢复如常,看着那只鞋子,眸光晦暗。

    常青正要睡下,门外传来叫门声。

    起来,看到顾子墨一脸狼狈的模样,吓了他一跳。

    顾子墨一看到常青,一路上绷着的那颗心,总算稍稍落地了。

    “小清子,这次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我!”

    “又怎么了?”

    “高长恭,他他他居然要对我那样!”

    “那样?是哪样?”

    “就是……那样啊,你……哎……你让我怎么说出口……”

    常青被顾子墨焦急的模样逗笑了。

    “咳咳……”

    “你还笑,是不是兄弟啊!我都大难临头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子墨,你先冷静!”

    “我还要怎么冷静!高长恭现在越来越变态了!他……表面上说让我做他的心腹,背地里居然想要对我那样……我不可能屈服,不可能让他得逞的……”

    “是是是,我们子墨可不是那么好驯服的!”

    见常青说话的调调总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顾子墨顿时恼怒,“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我来找你不是来让你看我笑话的!”

    “咳咳,我没有笑话你……我只是觉得,你的反映有点太大了……”

    “他都要对我那样了,我再没点反映,我是木头吗!!”

    “可你们不是在客栈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

    “你……”

    顾子墨哽住一口老血,差点没气晕过去。

    “当时我以为是孝琳,况且我喝多了……”

    “可你们之间的确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啊!”拍了拍顾子墨的肩膀,常青安慰道:“你啊,都这么久了,难道还不能适应吗?”

    “你让我适应什么?和一个男人做那种有悖天道的事吗?”

    光是想想,顾子墨就犯恶心。

    “你就真的对兰陵王殿下一点也没动心?”常青狐疑的看着他。

    “没有!!”

    就算偶尔有点心跳加速,那也是他那张祸害人的脸害的。

    绝对不是男女之情那种心动。

    “那兰陵王殿下,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他把这个给我,然后就说什么让我准备三日,可又突然变卦,方才在他寝殿,他差点就把我给……”

    顾子墨说不下去了,他觉得很憋屈,“老子堂堂七尺男儿,却被当女人般调戏!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就算他高长恭是王爷,也不能这样侮辱人吧!”

    “你先别动怒,此事,唯一的化解之法,便是能拖一时是一时……”

    “怎么拖?我一想到他方才看我的眼神就慎得慌……”

    被人当成猎物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慌。

    “你回去之后,按照我说的办……”

    常青给顾子墨支了个招,顾子墨立刻茅塞顿开。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毕竟掌握千军万马,不能长期呆在王府,很快应该就该回军营了,只要我在这段时日撑过去……”

    “嗯,不愧是我兄弟,一点就通。”

    “谢啦小清子,回头请你喝酒。”

    顾子墨心事得意疏通,整个人心情舒畅的离开了。

    常青却是睡不着了。

    疏离了一番顾子墨的话,总结出了一点,那便是——兰陵王殿下等不及要吃掉子墨那个木头呆瓜了。

    啧,子墨啊子墨,但愿这法子能奏效,助你缓过这一阵子吧。

    以兰陵王殿下现在的反映来看,怕是他就算忍,也忍不了太久。

    你既已入了狼穴,又如何能全身而退呢?

    顾子墨回到王府,便按照常青说的那般,用凉水净身,又喝了许多凉茶,果不其然,到了后半夜,他便感觉浑身难受的仿佛要踏入鬼门关。

    昏昏沉沉的撑到翌日,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叫醒的。

    只记得,醒来时,一屋子下人,为首的高文红着眼睛看着他,显然被他吓坏了。

    而,这一屋子人里,却并不包含高长恭。

    议事厅内,高长恭一脸阴鸷的看着孙太医,语气透着王者居高临下的威严,“你的意思是说,他的病是人为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