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骑马,怕是骑出心理阴影来了。

    高长恭看了一眼疾风,将顾子墨放了下来。

    刚一放下顾子墨,却听到顾子墨的吸气声:“啊……嘶……好像……崴到脚了……”

    被高长恭抱着的时候不觉得,如今高长恭将他放下后,顾子墨的脚踝稍稍一发力,便疼的他倒吸了口凉气。

    高长恭脸色骤然暗下,竟然在他面前蹲下身去,伸手撩起了他的裤腿,脱下了他的短靴,被高长恭拖着脚掌,顾子墨只感觉脸上的温度烧了起来。

    试图把脚抽出来,却被高长恭厉声制止:“别乱动。”

    “殿下……”

    “脱臼了。”

    高长恭轻描淡写的道,手上却是突然发力。

    “啊……”

    顾子墨痛叫了一声,感觉脚踝处的疼痛稍微轻了些。

    高长恭皱眉,一边为他把鞋子穿好,一边道:“有淤血,还肿着,暂时别用这只脚了。”

    说完,高长恭望向了疾风,疾风像是能看懂他眼神里的意思,朝着高长恭便靠近了过来。

    顾子墨吓得连连往后退去,险些被石头绊倒,高长恭揽住了他的腰,“没事的,上马吧,它很乖。”

    “乖?”

    顾子墨嗤之以鼻,“它若是很乖,我的脚能这样吗?”

    “那是你咎由自取,不告而别,活该。”

    高长恭的毒舌病又犯了。

    顾子墨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在石头上坐下,“反正它要摔死我是事实,我再也不会骑它了。”

    “天要黑了。”高长恭继续轻描淡写的道。

    “黑就黑呗。”顾子墨不以为然。

    “听说这里有吃人的野兽,习惯在夜里出没。”依然是轻描淡写的语气。

    顾子墨索性以后脑勺对着高长恭,“关我何事。”

    想吓唬他,他才不会上当。

    “还有马贼出没,专强抢瘦弱的男子回去暖床。”

    高长恭这句话一出口,顾子墨当场就恼了。

    回头瞪向了他,“你有完没完!”

    “怕了就上马。”

    “我不。”

    “你在犟什么?”

    “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你又不送我回全墉城……”

    “本王又不在王府,你回那里作甚?”高长恭的言下之意,他在哪里,顾子墨便应当在那里。

    正因为你不在王府,我才要回去,没你在身边,别说多自在。

    当然这话,顾子墨是不会当着高长恭的面说出来的,“反正……军营我住不惯。”

    高长恭剥削的唇动了动,吐出了两个字,“三天。”

    顾子墨一怔,“什么?”

    “你先随本王回军营,三日后,突厥使臣便会回突厥了。”言下之意,到时候他便会回王府。

    “所以,我也要三日之后才能回王府?”

    “嗯,三日之后,与本王一起。”

    顾子墨的脸色一点点沉下,皱眉道:“若是我非要今日就回去呢!”

    高长恭剥削的唇角微勾,一抹嘲笑在嘴角蔓延,“腿都瘸了,你怎么回去?再说,你还有胆子骑马么?”

    被高长恭嘲讽,顾子墨自然是气不过的。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幕僚吧,摔成这样,你也该负责的!”

    “这是自然,关于你,本王一直都在对你负责。”

    高长恭突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顾子墨被看的浑身发毛。

    顾子墨纠正他:“我的意思是,你得负责差人送我回去!苏浙被你打了,骑不了马。所以,就斛律须达或者东鸣他俩随便谁都行啊……我又不指望你亲自送我回去。”

    随着顾子墨话音落下,高长恭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尽数敛去。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你打算派谁送我回——”

    「去」字还没说完,顾子墨便被高长恭冷冷的一瞥吓的把话咽了回去。

    不等顾子墨再度发问,却见高长恭在他面前蹲下,露出了一个完美的背部线条。

    “上来。”

    顾子墨一怔,“你要背我?”

    他……可是兰陵王。

    顾子墨呆住了。

    “别磨蹭,天快黑了。”

    方才骑马过来就紧赶慢赶也要快一个时辰,若是靠步行回军营,以他习武之躯,身手矫健走回去最少两个时辰。

    “你是殿下,我只是小喽啰,让你背我,我……”

    高长恭发出一声轻嗤,“哪那么多废话。方才不是还要本王负责?”

    “也是,是你的马摔伤了我,你背我也是应该的。”

    顾子墨突然就想开了,爬上了他的背,高长恭在身下命令道:“搂紧。”

    “知道了。”

    这个时候,他是不会跟高长恭客气的。

    伸手楼主了他的脖子。

    高长恭背起他朝着军营方向走去。

    那被叫疾风的战马跟随在一旁,时而发出一两声“咴咴的叫声,似乎在不解,主人为何还不骑它。顾子墨身子本就弱,加上这一整日的折腾,爬上高长恭的背后没多久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