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

    高长恭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是刚回来还没去沐浴更衣过。

    “你,这几日……”

    “没闯祸!我呆在王府,哪里都没去!”

    顾子墨有些心虚的对高长恭道,心里却倍加发起慌来,他想,他现在得立刻去见一个人。

    起身,顾子墨拿了件披风,高长恭淡淡的望向了他,“你要出门?”

    “可以吗?我去常青那取点东西。”顾子墨撒了谎,其实他要去找常青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件事情罢了。

    这件事当着高长恭的面自然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早去早回。”

    高长恭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顾子墨想,他大概去沐浴更衣了吧。

    高长恭一向一丝不苟,一身白衣飘飘,不食人间烟火。

    得到高长恭的允诺,顾子墨并不是很激动,最近高长恭对他的约束也不是很紧。

    要出王府随时可以,只是顾子墨清楚,高长恭定是拍了暗卫随行的。

    到了常青那,顾子墨直接说明了情况。

    常青闻言,二话不说,把顾子墨按在凳子上坐下,“你就为这事,又要钻牛角尖?”

    “可你不觉得,我现在……有点奇怪吗?”

    “哪奇怪了?”

    “我已经好久没梦到过孝琳了……”

    “你想说什么?”

    “最近梦到高长恭的次数反而越来越多了,见到他的时候会莫名其妙被他吸引视线,见不到他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去想关于他的事,甚至连做梦也……”

    “这是人之常情,我不是说了吗,美好的人或者事务,总是会让人印象深刻的。”

    常青拍了拍顾子墨的肩膀,为顾子墨倒了杯茶,“喝点茶吧。”

    “我……是不是病了?”

    顾子墨忐忑不安的接过茶,心里头依然是惶恐不安。

    “不是还有我吗?我会帮你的。”

    “我就知道,来找你准没错,只是,你要如何帮我?”

    “这个,正好我没时间去,你代替我去吧。”

    “这是?”

    “全墉城孙员外的儿子大婚请柬。”

    “你让我代替你去参加他儿子的婚礼?”

    “嗯,你啊,就是太闲了无所事事才会胡思乱想,多给自己找点事做,就不会这样了,相信我,你那不是病,只是因为你近日里情绪绷的太紧了。”

    “那,好吧……”

    顾子墨拿着请柬看了看,日子是明日。

    而常青说的这番话让他深入思索了一番,或许正如常青说的那般,人闲了总会胡思乱想。

    他的确该让自己忙碌起来了。

    顾子墨前脚刚离开,常青便长长的吐了口气。

    “子墨啊子墨,但愿你能早日认清自己的心吧,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顾子墨回到王府,便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容光焕发。

    高长恭正在膳房用膳,见顾子墨进来,还在朝着他微笑,微微怔了怔。

    “殿下多吃点,你都瘦了。”

    高长恭眸光微微闪烁了下,“嗯。”

    竟然真的比往日里多吃了些饭菜。

    顾子墨心情好了,也吃的比往日多,吃完后,他主动提议,“殿下,我们四处走走,消消食吧。”

    高长恭微微点头,两人走出了膳房,并排在王府的花园里转悠。

    自从顾子墨入住兰陵王府后,两人之间还是第一次这般平静祥和的一起走走。

    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银色的光辉,让高长恭绝世的容颜增添了几分仙气。

    “殿下……”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下。”

    忽然间觉得,哪怕他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也好。

    “起风了,回去吧。”

    高长恭见顾子墨缩了缩脖子,蹙了蹙眉。

    顾子墨回到墨园,而高长恭则去了恭园。

    这一夜,顾子墨睡的很安稳,而窗户也没有被人打开,清晨起床的时候,也没发现有人进入屋内的痕迹。

    心里有些隐隐的怪异滋味。不过,这样不也挺好的么。

    大家本来就有各自的生活。

    收拾妥当后,顾子墨换了一身稍微显得正式一点的衣裳打算出门。

    那孙员外的儿子成亲,他又是代替常青去的,自然不能太掉面子。

    刚一出门,便看到高文和高长恭在说些什么,看到顾子墨后,高文忙恭敬的对顾子墨询问道:“子墨公子,需要现在用早膳吗?”

    “不必了,我今日有事,要出门一趟,早膳和午膳,都不用准备我的了。”

    顾子墨说完,倚在门框处的高长恭,眸光微微沉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高文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忙对顾子墨道:“子墨公子,可是殿下他难得回来,近来边境总有骚动,殿下怕是很快又得返回军中,子墨公子不是应当多在王府陪伴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