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厉声道:“暗卫何在。”

    “属下在。”

    顾子墨虽然愚钝却还是察觉出了不对劲。

    高长恭不会跟踪自己吧?

    上了马车后,他便焦急的对马夫道:“麻烦快一点。”

    他要想办法甩掉高长恭。

    “吁……”

    谁料马车非但没有加速,反而突然停了下来。

    顾子墨掀开车帘,“怎么了?”

    便见面前有几个身穿兰陵王府暗卫服饰的男子立在马车前。

    “这辆马车,我们要了。”

    说完,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丢到了马夫面前,马夫忙下了马车,拿着钱袋便离开了。

    “见过顾大人。”

    其中一个暗卫和顾子墨打完招呼,便坐在了先前马夫驾马的位置上。

    “等一下!”

    顾子墨算是明白了,高长恭不但派人跟踪他,还让人把他的马车也控制了。

    他怎么能这么过分!

    果然,没告诉他自己出来的真实原因是对的。

    若说自己来参加别人婚宴,他定会更过分。

    “顾大人有何吩咐?”

    “我要下车。”

    “这……”

    “我要下车!”那暗卫见顾子墨动了怒,只好让开一条道。

    顾子墨下了马车,回头望去,果然看到了不远处高长恭的那辆马车。

    他冷着脸走了过去,站在高长恭可以听的清楚他说话的位置上,对高长恭冷冷的道:“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高长恭没理会他。

    他接着道:“我是你的幕僚,不是你的囚犯。我只是出来走走,你如此为难,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过分?本王的身边不是随你走?”前提是在他的身边。

    顾子墨咬咬牙,“你以为什么都可以一手遮天吗?我顾子墨今天便告诉你,你休想左右我的人生。”

    说完,顾子墨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迈去。

    没了马车,他可以走路过去。

    反正全墉城就这么大地方,走路就是费些力气罢了。

    看着顾子墨气呼呼离去的身影,一直随行的东鸣上前躬身询问道:“殿下,还要跟上顾大人吗?”

    顾子墨为了避免高长恭的马车跟来,专门挑选了不好通行马车的小道。

    果然,走了一会,发现后面已经没了高长恭的马车。

    松了口气,继续朝着孙员外家的方向赶去。

    抵达的时候,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半个时辰,算是很紧张了。

    顾子墨刚出示请柬,肩膀却是一沉。

    他一回头,便对上了东鸣的脸,“顾大人,您不能进去。”

    顾子墨先前对东鸣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高长恭如此恶劣,为何还有这么多人为他效命。

    “我以为我已经和他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顾子墨有些无力,和高长恭讲道理,似乎总讲不通。

    “属下只是奉命行事,顾大人,还请不要让属下为难,请随我回去。”

    “论职位,你无法命令我。”

    顾子墨本不想以职权压人,可今天他被惹毛了。

    高长恭实在欺人太甚,这个幕僚当的太憋屈。

    平日里在王府他吆五喝六就算了,现在在外面也一点面子也不给。

    他来参加个婚礼怎么了?

    还答应他可以随意出入王府。

    这才没几天就变卦了。

    都说君无戏言,真不知道高长恭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是如何让那么多人为他马首是瞻的。

    “殿下的意思是,无论如何,决不让您踏入此地半步。”

    东鸣直接搬出了高长恭来。

    顾子墨早就知道会这样,看来今天他是如何也进不去婚礼现场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请柬,顾子墨笑容在唇角敛去。

    “你只听他的话是吗?”

    东鸣微微一怔,旋即点头,“是。”

    “那你回去告诉他,我可以不进去。但是,从今日起,我不会再回王府。”

    “这……”

    “你回去复命吧。”

    “顾大人……”

    “无需多言,我既然说了不进去,就不会进去。”

    说完,顾子墨转身便离开了。

    而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一对男女撞见。

    李娥姿面露诧异的看着一旁宇文邕不露声色的站在那,“主上就让他那么走了?”

    “我们也该走了。”宇文邕收回视线,转身上了一辆马车。

    李娥姿忙跟着上了马车,“我险些真的以为主上是要来亲自为了孙家的那个公子主持婚礼了,原来这只是主上的计划。只是,那个顾子墨,他并没进去,主上的计划怕是……”

    “计划是一回事,目的却是已经达到了。”

    宇文邕唇角微勾,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李娥姿微微诧异,“臣妾还以为主上对那个顾子墨有好感,还想找个机会见见他,问他是否愿意随我们回周国共同侍候主上,现在看来,主上似乎对他也并没有动那方面心思,是臣妾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