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斛律雪脸色一凌,浑身肃杀之气尽显,“给我离殿下远一点,离军中远一点,否则,我要你的命!”

    “咳咳咳,咳咳咳……”

    顾子墨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脸色不由苍白了几分,这美人发起狠来,还真是让人脊背发寒。

    “你真的误会了,这次真不是我主动要来的,是殿下,是他非要我来的……”

    没想到还是被斛律雪记恨上了,哎,高长恭啊高长恭,我可真是被你坑惨了。

    “你!”顾子墨不说话还好,一说,便直接搬出高长恭来,这让斛律雪的脸色更是阴冷了起来,“你是故意在我面前炫耀殿下对你的恩宠么?”

    “啊?炫耀?我没有啊,我只是……”

    “我真后悔,上次是我太心软,没有亲手了结了你。今日,你可没这么好运气了!”

    “雪小姐,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你死——”

    斛律雪浑身肃杀,一个箭步上前,便掐住了顾子墨的脖子,自幼习武的她,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顾子墨毫无任何障碍。

    没一会,顾子墨便被憋的面色发紫,不断的挣扎,却是徒劳。

    “咳咳咳,雪,雪小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我……下杀手……”

    “想知道为什么?去问问阎罗王吧!”

    斛律雪说罢手中的力气倏地大了几分,就在她发狠要捏断顾子墨的脖子的一刹,手背一麻,顾子墨便从她手中脱落了出去。

    “雪儿,你怎能如此胡闹!”

    斛律须达斥责的声音响起,一边已经将顾子墨扶了起来,为顾子墨顺气。

    “小墨,你怎么样了?可有大碍?”

    “咳咳咳……咳咳咳……我……差点就要死了……”

    顾子墨幽怨的看向了斛律须达,心里头却是把高长恭腹诽了个遍。

    高长恭的话可真是不能信,他还说自己来军营会保护好自己,可这才第一日,就险些命丧她手。

    “二哥你为何要坏我好事!你知不知道我方才差一点就得手了,只要他一死……”

    “只要他一死,你这辈子都别想在得到殿下的青睐!”

    斛律须达冷冷的打断了斛律雪,“你怎能如此糊涂!上次的事,还不能当作教训好好思过吗?你非要把这条命都给搭进去才罢手是不是!”

    “我不甘心!他凭什么……军中圣地,他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能有何用!他只会分殿下的心,拖我们的后腿罢了……”

    “就算如此,那也是殿下心甘情愿,不用你来越俎代庖啊,今日之事,若是传到殿下耳中,你可知道,就是我也保不住你!”

    “殿下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得不到殿下的垂青,活着已是痛苦,倒不如早早解脱……”

    “你,哎,罢了,当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斛律须达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顾子墨扶着走出了马厩。

    顾子墨见斛律须达不住的叹息,轻咳了几声道:“你放心吧,你我是朋友,雪小姐虽然几次为难与我,今日又险些要了我的命,但却是你及时出现救了我,今日她对我的所作所为,我不会告知殿下的。”

    斛律须达闻言,心头一松,真挚的看着顾子墨,“小墨……真的多谢你了。”

    “朋友之间,无需如此,只是雪小姐她……”

    “她自幼便爱慕殿下,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殿下对她毫无半点儿女之情……

    可她却一直不肯死心,这么多年来,勤学武功,为了随着我们上阵杀敌,算是吃尽了苦头,可她依然没有半分放手的意思……真不知道这样下去,她会变成什么样……”

    “想不到雪小姐如此痴恋殿下,殿下可真是个榆木疙瘩,有这么深爱他的女子在身边,却不知道珍惜……”

    听顾子墨这么说,斛律须达微微一怔,眼底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来,过了一会才恢复平静,“感情的事,如何又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呢,或许只有深陷其中,爱过的人才能领悟出一二来吧。夜深了,我送你回营帐吧。”

    “嗯。”

    回到营帐,高长恭竟在里面候着了。

    顾子墨一进去便闻到香嫩的烤鸡味道。

    “小墨,你和殿下先聊着,我就不打扰了。”

    “好,改日再叙。”

    斛律须达出去后,顾子墨便闻着香气扑鼻的烤鸡,走到了桌案边。

    看着一个大盘子里装着一大只烤鸡,可是把他馋坏了。

    正在他伸手去抓烤鸡的时候,高长恭质问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方才去哪了?”

    “啊?我……碰到须达,和他……说了几句。”

    “脖子怎么了?”高长恭的视线牢牢的定落在他脖子上的那几道指痕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