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我们去县衙。”

    顾子墨一到县衙便亮出了自己兰陵王府幕僚的印鉴。

    果然没人敢拦阻他。

    一进入衙门便看到常青披头散发,显然被打过板子,连保持在站立的姿势都很难。

    “小清子,你怎么样了?”

    顾子墨担心极了,看常青的样子,若是自己不帮他,只怕会被屈打成招。

    家仆凑到顾子墨耳边低声对顾子墨提醒道:“就是那个人……”

    顾子墨望去,在常青对面,一个看上去穿着华丽的男人坐在那里,面前还放着一碟子瓜子,好不惬意。

    这哪里像是被殴打成重伤,只怕分明是他调戏常青不成,反过来置常青于死地!

    而此时,更让顾子墨懵了的是,他居然看到了宋别。

    宋别和县老爷低声交谈了几句之后,便走到了常青的面前,居然一脚朝着常青的肩膀上踹去,才挨过板子的常青哪里经得起这样的一脚,当场被踹的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小清子!”

    顾子墨冲了过去,被衙役拦下。

    宋别被这一声惊呼惊动了,朝着顾子墨望了一眼,微微一怔。

    “堂下何人大声喧哗!”县老爷厉声斥责。

    顾子墨正要拿出印鉴,宋别走到了他面前,“子墨贤弟,好久不见。”

    若是没亲眼看到宋别脚踹常青这一幕。或许,顾子墨会如之前那般对宋别恭敬相向。然而此时,他对宋别却充满了恼怒。

    “不知我兄弟哪里得罪了宋别先生,让先生如此对他!”

    “哦?他啊?”宋别腻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常青,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你知道他殴打的人是谁么?”

    宋别指了指那坐在那嗑瓜子的男人,“他是周国的镇南侯,却在这全墉城被险些殴打致死,宋别身为侯爷的属臣,难道不该为自己的主子讨个公道么?”

    顾子墨愣住了。

    宋别居然亲口承认他是周国的臣子。

    本来对宋别的那点好感如今彻底消耗殆尽,“你说他险些被殴打致死,他看上去像个要死人的吗?”

    那嗑瓜子的镇南侯因为顾子墨的这句反问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气愤的指着顾子墨怒声道:“你是何人!胆敢侮辱本侯爷!”

    宋别的脸色也不禁沉下,“顾公子,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态度?”顾子墨冷笑了起来,“你们口口声声说他快死了,他伤在何处,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在污蔑好人!”

    “侯爷说他伤了便是伤人,你不能因为那出手伤人者是你的好兄弟就加以包庇!宋别相信,县老爷自会有公断!”

    顾子墨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冷的看向了那一直冷眼旁观的县老爷,“吴大人!!你确定要帮这两个周国人对自己的子民屈打成招么?”

    那县老爷被顾子墨问的愣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他,他们位高权重……不好惹……本官以为,常青伤人理应受到惩罚!”

    第124章 利用

    “我乃兰陵王的幕僚,有印鉴为凭,我为常青求情也不行么?”

    顾子墨从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以前他也从不想利用这职务之便做些什么,更是希望早日摆脱这幕僚的身份。

    可,如今却不得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兰陵王幕僚这个身份上。

    当他看到常青奄奄一息的被这些仗势欺人的人诬陷时,他大彻大悟,原来有的时候身份真的很重要。

    县老爷一见顾子墨递到面前的印鉴便是一个哆嗦,刚要开口,却被宋别打断了,“就算是兰陵王本人来了,我们北周的镇南侯被伤成这般,也是要有人需要付出代价的。”

    宋别如此咄咄逼人,顾子墨算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次。

    “宋先生难道没听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宋别耸耸肩,“若是旁人,这事到罢了,但事关侯爷,饶不得!”

    宋别毫无任何转圜的余地让顾子墨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你的意思是,常青非要坐牢不可?”

    “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掌箍了侯爷,理应被砍去双手……”

    宋别话刚一出口,那边在嗑瓜子的男人便附和道:“没错!砍了他的双手!让他不知趣!”

    “吴大人,既然侯爷都发话了,还等什么?将此人收押之前,先砍去双手吧!”

    宋别对县老爷说话时,那镇南侯的手在宋别的腰间捏了一把,这一幕恰巧被顾子墨捕捉到了。

    原来宋别如此要置常青于死地,竟是为了争风吃醋?

    那镇南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宋别却为了这种风流浪荡子要对常青下如此毒手!

    岂有此理!

    “慢着!!”

    顾子墨冲到了常青面前,“你们要对常青动手,就先把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