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建康时,他和郑静瑶之间是误会,在这里……总该是名正言顺了吧?

    苦涩的滋味从心脏一直延伸到了五脏六腑。

    他勉强靠在床头上,突然,门被推开了,顾子墨一抬头,便看到了高长恭喘着粗气。

    “怎么了?东西忘拿了?”

    闻言,高长恭微微一怔,却是点了点头,“是啊,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他说着,走到了顾子墨的面前。突然,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顾子墨懵了,高长恭这是做什么?

    只是浅尝即止的吻,却还是惹的顾子墨面红耳赤。

    他不解的看车高长恭,只见高长恭性感的薄唇,一开一合道:“就当是陪我去也不行吗?若是怕冷就多穿点,若是累了,到会场找个地儿给你歇息,可以吗?”

    原来他折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这……是为什么呢?

    自己不去,他和郑静瑶不是会更能放的开吗?

    他为何非要自己去?

    看他如此诚恳的神情,他应该不会是故意想让自己出丑才这么做,他到底又是为了哪般呢?

    顾子墨讷讷的看着他,良久才艰难的道:“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高长恭双手托起了他的脸,“哪里不明白?嗯?”

    “为何非要我去?你为何非要这么勉强我呢?”顾子墨受伤的看着高长恭,眼圈都红了。

    他不相信高长恭会这么残忍,居然忍心让他去那样的场合。

    就算他和郑静瑶才是名正言顺,可他也不能这样践踏他的真心。

    “因为……留你一个人在这,你会胡思乱想,你会不信任我,我说的对吗?”

    高长恭眼神灼灼,说出的每一个字,却倏地让顾子墨的心被狠狠的攒住。

    他总是能一语中的。

    “我……”不可置否,他说的很对。

    “你这些日子的反常,都和郑静瑶有关,我说的对吗?”

    从来不正面回答这些的高长恭,居然主动说起了这些。

    顾子墨不解的看着他,今天的他好像和平时很不一样。

    他有些弄不透,高长恭到底想做什么。

    “言语有些时候,太过微弱,无法真正表达一个人想要表达的情绪。所以,我想让你和我一起,让你亲眼所见一番,你心里想的,是否就是事实。”

    顾子墨的脸在高长恭的掌心微微发烫,他有些茫然的看着高长恭,“可郑小姐,她不会乐意在这样的场合看到我的……”

    虽然郑静瑶每次和他见面时看似客客气气。可,他依然能感觉到郑静瑶的心里对他的排斥,就好像他每次看到郑静瑶,心里也会隐隐作痛。

    “她不乐意是她的事,而我现在,就是不想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更不想让你不信我。”

    高长恭的语气透着执拗。

    顾子墨的坚定开始微微出现了裂缝,他可以相信高长恭吗?

    高长恭从不在这种时候解释,却破天荒的第一次对他解释了这些。

    若是不去,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一个人闷在那里胡思乱想。

    若是去了,说不定能解开很多心结。

    或许,高长恭和郑静瑶之间……

    可,若万一郑静瑶的爹,那位武林盟主大人要求高长恭完婚呢?

    他们之间的婚约是实打实的,这一点就算自己相信高长恭也无济于事。

    若是让旁人知道自己和高长恭之间不为人道的关系,那岂不是连累了高长恭?

    这样做,还是太过冒险。

    想来想去,他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去……”

    “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你自己?”

    高长恭的耐心向来不好,在这种时候,还能引而不发,没有发作已经是很难得了。

    “我……不会胡思乱想,你放心去忙你的事吧……”或许是高长恭方才一番真诚坦白,顾子墨觉得,就算结果无法更改,是他难以承受的,也足够了,高长恭曾经那么真诚的解释,也能证明自己在他心里是有一席之地的吧。

    能验证这些,也已经足够了。

    “罢了。”

    高长恭终于不在多言,将顾子墨扶起来,坐在榻上后,他转身便离开了。

    顾子墨坐在那,好一会都没有动一下,伸手捂住心口的位置,那里热热的,“高长恭……”

    ……

    高长恭走出别院便看到了斛律须达。

    斛律须达看了看高长恭身后,空无一人,“殿下,怎么只有你?小墨不去吗?”

    高长恭没有应答,只是越过斛律须达上了马。

    斛律须达看着高长恭扬尘而去,并没急着追随而去,而是朝着院子里迈去。

    “小墨,你睡了吗?”

    话音刚落下,里面传来了顾子墨疑惑的声音,“须达?”

    “没错,是我,你若没睡,那我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