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面色淡漠,并没有因为顾子墨的话而有过多的反应。

    只是他没有否认,便已经是答案了。

    “他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对你下毒啊!”

    顾子墨本来还指望那南飕能帮高长恭解毒,也能帮自己诊治一番的。

    可现在,验证了南飕就是给高长恭下毒的人之后,他便有种好像被人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夺走的无力感。

    “他来了。”高长恭淡淡的声音响起,顾子墨迷茫的抬起头来,高长恭说的他来了,就是南飕。

    南飕已经距离他们不过几步之遥。

    顾子墨的双眸里迸发出了一丝丝愤怒。

    就算他是医道圣手,也不能对高长恭下毒啊。

    顾子墨知道自己虽然人微言轻,根本就和这些江湖高手们格格不入,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南飕居然对高长恭下毒,他也太可恶了。

    南飕面上挂着一抹轻浮的笑容,若不是他的眸子呈赤红色,面色又毫无血色,顾子墨或许不会轻易相信高长恭方才说的那番话,这位南飕先生居然是位活死人。

    南飕那双赤红色的眸子,在顾子墨身上短暂的扫了一下后,便移到了高长恭身上。

    毕竟有高长恭这么位绝世大美人在,谁的眼里还能看的下别人?

    “长恭世侄,别来无恙。”

    南飕一开口,顾子墨就倏地瞪大了眼睛。

    他称呼高长恭世侄?

    他多大了?

    看上去不过也没比高长恭大多少啊。

    不过顾子墨一想,沧海就很变态,都快百岁的老头子了,却总能返老还童,变成少年的模样,这位南飕既然在医术上不亚于沧海的造诣,想要变得年轻一些也不是什么难事。

    “谁跟你别来无恙。”高长恭冷漠的反应,顾子墨并不意外,毕竟对给自己下毒的人,谁能客气?

    况且,连他都想狠狠地痛揍一顿南飕。

    “还是这么不客气,不过,有个性,我喜欢。”南飕语气轻佻,看着高长恭的视线,让顾子墨一阵不舒服。

    不会吧,这南飕不会也是对高长恭有意思?求之不得故而因爱生恨?这才对高长恭下毒的吧?

    顾子墨一生出这个想法来,便是浑身直冒冷汗。

    太可怕了。

    若是如此,只怕自己身体出问题,总是莫名其妙的昏倒,也是神不知鬼不觉之中被这位情敌医术通天的南飕下了什么剧毒吧。

    “省省吧,你这肉身得来不容易吧?”高长恭轻蔑的瞥了一眼南飕,毫不客气的道:“若是不想被我揍的稀巴烂,就有多远滚多远,你应该知道,我比谁都不想看到你。”

    “啧,你我多年未见,就对我发这么大火气,世侄你这样对长辈可不妥!”

    南飕对高长恭的态度,故作不满,蹙眉道:“我并无恶意,不过是想叙叙旧,毕竟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见南飕看似还算态度可掬。可,高长恭对他摆明了瞧不上。

    顾子墨是知道高长恭的,为人向来高傲不可一世。

    虽然心里头气不过南飕,但,若是可以让他把解药交出来,到也不虚此行了。

    “南飕前辈……”

    顾子墨知道南飕若是喜欢高长恭,肯定会对自己有敌意。

    所以,他才在这个场景,对南飕提出自己的要求,“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若是你能为殿下解毒,在下可以……”

    “闭嘴。”高长恭却不给顾子墨说下去的机会,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

    高长恭皱眉将顾子墨摁入怀里,“别和他做交易。”

    “世侄你这样可不太厚道啊,小公子想和我聊聊,那是我和他的事,你怎么能出手干涉呢!”

    顾子墨看不清楚南飕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他指尖轻弹,高长恭手背一麻,便松开了他。

    顾子墨得以自由后,并没有立刻询问南飕,而是看向了高长恭的手背,确认只是有点微微红了之外并无其他外伤,他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再次看向南飕却是能迸出火星来。

    “小公子和长恭世侄可真是伉俪情深,让鄙人不甚佩服!”

    南飕不论何时总是那副轻浮的笑容,顾子墨十分不舒服。

    “我们走。”既然无法让南飕闭嘴,便只有换个地方了。

    高长恭拉着顾子墨就要离开,南飕却跟了过来。

    “好啊,世侄想去哪里叙旧?今日鄙人有的是时间。”

    南飕的语气很欠揍,顾子墨下意识看了一眼高长恭,见高长恭眼神渐冷,他知道高长恭快绷不住发作了。

    果然,高长恭松开了顾子墨的手,顿住了脚步,回头冷冷的看向了南飕,“闭嘴!”

    南飕居然难得闭上了嘴,只是憋着笑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