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检查后。

    郎中长舒了一口气。

    “公子,莫要担心,好在病人身强体健,又年轻力壮,无碍无碍。”

    “我医馆专治各种跌打损伤,您无须担心。”

    郎中得意地自夸了一番,又摸了摸花白的胡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嗯,那就有劳您了。”

    慕楚谦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

    曾小小看到这一幕,不禁有点儿吃惊。

    慕楚谦对别人冷冰冰的,却对郎中如此客气。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二皇子,你说他怎么这么开心,该不会是骗子吧?”曾小小偷偷在慕楚谦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嗯?”

    “我说,他怎么这么开心啊,哪有郎中看见病人伤成这样还嘻嘻哈哈的?”

    “会不会是无良奸商啊?”

    这慕楚谦,该不会年纪轻轻就聋了吧?

    “你看后面。”

    慕楚谦抿着嘴巴,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看得曾小小摸不着头脑。

    “后面?后面有什么?”

    曾小小自言自语着转过头去。

    好家伙,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郎中居然死死地盯着她,眼珠子都快蹦出去了。

    而和顺公主,也醒了过来,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生气。

    只有那个斯文男,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额…”曾小小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她好像光明正大说别人坏话了。

    而且,看他们的表情,好像听到了。

    如果能形容此刻的尴尬,那么只有用:用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

    “姑娘可是对老夫有意见?”

    郎中气愤地说道。

    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女子,总感觉有点面熟,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见郎中如此较真,曾小小便耐心解释了起来。

    “我看您虽然一把年纪,却是学艺不精。”

    曾小小丝毫面子都不给,裸地指责着这个对她怒目而视的郎中。

    “哼!你一介女流之辈,休要胡言,否则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郎中甩了甩袖子,一脸不屑道。

    他行医许多年,还从未有人这样说过他。

    他一生游历山川大海,早些年还进过皇宫。

    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什么样的病人他没遇到过?

    如今年过半百,还要被一个小丫头骗子说教?

    士可忍孰不可忍!

    “不是我胡说。”

    曾小小并不慌乱,反而气定神闲。

    “刚才那个女子,明明就没事,你却帮助她撒谎。”

    “而这个男子,众人亲眼,被踢到昏迷,你却说无大碍?”

    “这就是你的医术高明之处?”

    郎中没想到,这一切都被她发现了。

    他沉默不语,正在思考应对之策。

    “一派胡言!”

    郎中转过身,不再理会她。

    “你,你怎么可以污蔑治病救人的郎中?”

    和顺公主面容憔悴,仍然不忘奚落一番曾小小。

    “伶牙俐齿。”

    慕楚谦玩味地看着曾小小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这小丫头可真敢说啊。

    这个郎中可不是什么骗子,而且曾被当今皇上亲封的天下第一名医。

    他的医术被太医院若认可。

    如今他游历结束,隐姓埋名,刚来皇城开医馆。

    就遇到曾小小这么个砸招牌的。

    “那你说,昏迷者眼睛如何能紧闭?”

    曾小小继续问道。

    “我不许你说。”

    郎中继续埋头整理药材,根本不理会曾小小。

    “小孩而已,老夫不与你一般计较。”

    “郎中先生怕是理亏,不敢与我争辩。”

    “你这小姑娘,倒不似其他姑娘那般。有些许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

    说完,郎中看了一眼曾小小,眼睛里都是笑意。

    这态度转变得让她猝不及防。

    “我知道你,城西的皇城烤鸭是你开的。”

    郎中恍然大悟,好像想起来了。

    怪不得他看这个姑娘这么眼熟。

    “我经常去,味道不错。”

    说着,郎中还一种回味无穷的表情。

    和顺公主本来以为这个郎中是和她一头的,谁知道居然在慕楚谦面前夸起了曾小小。

    “别扯开话题,她明明没事,你却帮着她一起骗我们。”

    曾小小平日里不是个较真的人。

    但是今天她却非常较真。

    如果和顺公主,因为她三言两语,被气得吐血,晕了过去,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了。

    这件事若不澄清,关系到的是整个忠王府。

    爹爹平日里乐善好施,她不能给他摸黑。

    “看你这个小丫头这么执拗,我就和你直说了。”

    郎中停下手中的动作,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开张才没几天。你们一群锦衣华服的人就闯了进来,让我给人治病。”

    “我是郎中,当然看得出她没事。”

    “你们看起来就不是普通老百姓,我何必要戳穿,趟这趟浑水呢?”

    郎中语气平和,却又无比认真。

    听到郎中一番话,曾小小大概了解。

    而和顺公主,则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死老头,可真敢说。”和顺公主心里恶狠狠地想道。

    “还以为他是和自己一头的,刚才还暗自庆幸了好一会儿。没找到这么快就倒戈了。”

    和顺公主心里一阵沮丧。

    但是,曾小小当众将自己气吐血,这个是实锤。

    事情已经传扬来了,她怎么也洗不干净。

    想到这,心里有点儿安慰了。

    “既然没事,你就回府吧。”

    慕楚谦冷冰冰地对和顺公主说道。

    郎中这么一说,和顺公主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她的目的。

    被慕楚谦这么一说,和顺公主一脸尴尬。

    “我,,我可能还是有点不舒服。”

    和顺公主悄悄瞪了一眼郎中,又不好意思地说道。

    本以为郎中仍然会默不作声,谁知郎中并不惯着,张口就说:“你瞪着我,你也没事啊,何必怪我说实话。”

    一番话,让慕楚谦面色铁青起来。

    这个和顺公主,真当他是傻子,好骗?好欺负?

    若不是看在她时候姑娘的份上,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别啰嗦,赶紧走。”

    慕楚谦催促着。

    “你,回去就写一张告知书,告知皇城百姓。你今天吐血,是你身体有隐疾,与她无关。她好心将你送医,你十分感谢。”

    慕楚谦补充说道。

    “什么?”

    和顺公主震惊地瞪大双眼,她不敢相信,慕楚谦居然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这不是让别人知道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她是不可能答应的。

    和顺公主摇了摇头,拒绝了。

    “别急着拒绝,等你回府后再给我答案。”

    慕楚谦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而曾小小,则是全程不说话,表情像是看戏一般。

    她是绝对相信慕楚谦有这个能力让和顺公主答应的。

    话末,几个人各怀心思地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