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王妈妈坚定地点了点头,彩儿也跟着一个劲地点头。

    “既然你们三个各执一词,自然有人在说假话。”

    “小姐,我真的没有说假话,若是我说假话,我自愿剃度出家。”

    萍儿眼神已经没有之前的那种恐惧,反而都是坚定和气愤。

    看着眼前三个人你争来我争去,曾小小一阵头大。

    这三人之中,肯定有奸细在里面。

    要让她们说实话,自然不能和监牢里一样对她们用刑。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东西已经丢了,我累了,不想追究了,再追究下去,别人还以为我忠王府苛待下人。”

    曾小小摆了摆手,脸上都是疲惫,她叹了口气,用手搜了搜太阳穴。

    “小小,你的嫁衣丢了,我给你买一件最好的。”

    慕楚谦微笑着摸了摸曾小小的头,柔情似水。

    “嗯,没事,不用担心我。”

    感受到来自慕楚谦的关心,曾小小内心一暖。

    “谢谢小姐,这些小姐。”萍儿眼神带着感激,飞快磕头。

    “小姐,能不能让萍儿和秋儿姐姐一起侍奉您。”

    萍儿楚楚可怜,害怕地看了一眼王妈妈。

    如果这个时候仔细看,你会发现,王妈妈正以一种十分阴毒的表情竟敢着萍儿。

    “这个…”曾小小犯难了。

    她不是不想收留她。

    当前情况,忠王府一定混入了奸细。

    在身边伺候的人,一定是自己信得过的。

    这个萍儿看起来一脸无辜,楚楚可怜,但是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呢?

    “小姐,您要是不收留我,我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萍儿几乎是哀求着问着曾小小。

    “府里下人安排的事,都是李管家在决断。”

    曾小小内心迟疑不定,她只能用李管家做借口,婉拒萍儿。

    萍儿刚才还充满希望的目光,顿时黯然失色下去。

    不是曾小小狠心,而是她谨慎。

    看今日的情形,曾小小内心有她自己的打算。

    “秋儿,我们去找萍儿。”

    曾小小喊来秋儿,准备一同前往西院。

    “小姐,天气冷,多加一件衣服。”

    说着,秋儿拿来一件厚实的披风,给曾小小披上。

    她在前面打着灯笼,穿过一个个长廊,来到西院的庑房。

    还未进门,在院子门口。

    曾小小就听到了一阵打骂,叫唤。

    “哼,还想去伺候小姐?你可真是好厚的脸皮。”

    只见,庑房院内,萍儿衣着单薄,双膝跪地。

    她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脸上还有微微的巴掌印,一看就是刚被打过。

    萍儿跪在院子中间,一言不发,旁边好几个看热闹的人。

    尤其是彩儿,她正在王妈妈的身边,颐指气使。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乱用刑?”

    秋儿赶紧扶起萍儿。

    只见萍儿一个踉跄,身体瘫软了下来。

    “赶紧把她送医。”

    曾小小吩咐在旁边看热闹的一群人。

    “你给我站住。”

    王妈妈和彩儿想趁乱逃走,被曾小小当场逮住。

    听到曾小小的命令,两人瞬间愣在了原地,一步也不敢动。

    “来人,把这两个刁奴给我抓起来。”

    “小姐,小姐怎么来了?”

    王妈妈惊慌失措,拉着彩儿跪下。

    “我不来,怎么能看得到这出好戏?”

    曾小小戏谑道。

    “你们不是说不认识萍儿?竟敢欺瞒我?”

    听到曾小小的疑问,王妈妈和彩儿被吓得说不出话。

    “小姐,小姐,您来救我的吗?”

    萍儿略微恢复了一些力气,她艰难地朝着曾小小走了过来。

    “秋儿,给她拿个凳子,坐下。”

    曾小小看着萍儿,一脸心疼。

    她现在有点儿后悔,白天拒绝了萍儿的请求。

    看来这丫头在这里受了不少罪。

    自己有点太过谨慎了。

    “以后,你就跟着秋儿,一起服侍我吧。”

    曾小小心疼道。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说着,萍儿就要起身磕头,却被曾小小扶了起来。

    “说吧,今天为什么要让萍儿去伺候你?”

    曾小小来到王妈妈面前,开回踱步。

    “回,回小姐,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老奴下次不会这样对萍儿了。”

    见到事实败露,王妈妈也不再装下去了。

    只是,她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什么?

    如果因为自己强行把萍儿喊过去,而导致丢失嫁衣,那么自己也就一个嚣张跋扈的罪名。

    可是,若是让小姐知道…

    “嫁衣被谁偷走了?”

    “老奴冤枉啊,您的嫁衣,我们是万万不敢动的,怎么可能偷呢?”

    说着,王妈妈对天发誓,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彩儿,你过来。”

    “小姐,小姐,不是我偷的啊。”

    彩儿赶紧解释,疯狂撇清关系。

    “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一唱一和,你们可知道,德福已经将你们做的那些腌臜事都告诉我了?”

    看到这两个人有一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倔强,曾小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两个人,无非就是没见识过我的厉害。

    “小姐,小姐,我真的没有喜欢二皇子啊。”

    曾小小被吓彩儿的痛苦忏悔吓到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吓出了实话。

    “小姐,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你千万不要怪罪王妈妈,我真的什么都说,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彩儿看了一眼在一旁摸不着头脑的德福,脸上哭丧着,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而王妈妈,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你说吧。”

    曾小小让人拿来了一个座椅,坐在庭院中央,身后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还有秋儿和萍儿。

    她今天来,是突然过来的,所以没带多少人。

    “我很羡慕小姐能够得到百鸟归巢嫁衣,然后想着,若是我一个丫鬟能够穿上一回百鸟朝凤,那么这一辈子死了也值了。于是,今天,我知道是萍儿在负责整理小姐的衣物,我就逼着王妈妈,让她命令萍儿过来服侍她,这样我就有空隙,进去一试。”

    说完,彩儿还看了一眼王妈妈。

    谁知王妈妈竟然松了一口气一般。

    “小姐,的确是这样的,都是彩儿丫头逼我的,老奴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这么冲动,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王妈妈双手摆来摆去,一个劲地说着自己是如何无辜,把一旁的曾小小都逗笑了。

    看到小姐笑了,气氛缓和了些,彩儿又开始说了起来。

    “后来,我把彩儿叫去了王妈妈的住处,等我回到小姐的闺房,竟然看到箱子打开,东西凌乱,里面的嫁衣已经空空如也。”

    彩儿一脸叹息,明明是在承认罪行,但是脸上却是一脸惋惜。

    “怎么?没穿上,可惜了?”

    曾小小冷冷地说了一句话,让彩儿心里直打寒颤。

    除了秋儿,估计所有人都不知道,真正的百鸟归巢,此刻正在皇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