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小穿着囚衣,头发凌乱,面色蜡黄。

    她虚弱地瘫倒在地上。

    在天牢的几个日夜里,她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这次,没有慕楚谦救她,没有什么奇迹。

    有的只是褚娇娇与和顺公主的轮番嘲讽。

    她,被单独关在一个牢房。

    这里,就像一个封闭的密室,暗无天日,一丝光线也不透。

    如果不是能够听到外面其他囚犯的声音,她可能认为自己已经到了地狱。

    褚娇娇与和顺公主一如往常地来“看望”曾小小。

    “皇后娘娘来了?恭迎皇后娘娘!”

    狱卒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丝丝的谄媚和客气。

    那个令人做噩梦的人,又来摧残地上的女子。

    “死了没?”

    门外,熟悉的声音响起。

    曾小小心如死灰,她悲戚地闭上双眼,等待着即将来临的风暴。

    “没有呢!不过也快了。这种人,在皇后娘娘面前,就算不死,也会黯然失色。”

    狱卒拍马屁地说道。

    此刻,曾小小身心俱惫,无心顾及他们到底在怎么说。

    牢房吱呀一声打开。

    昏暗的牢房里面射进一点点光线,恍惚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呦,还没醒?”

    褚娇娇双手抱胸,颐指气使地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曾小小。

    她妆容精致,穿着华丽的凤袍,头上是精致的凤钗。

    看得出来,她来之前一定好好装扮了一番。

    “你每天都来,不烦?”

    曾小小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

    在任何人面前,她都不能屈服。

    “本宫不烦,烦的倒是你这个贱人。”

    褚娇娇朝着曾小小走了过来。

    她俯下身子,随意瞥了一眼曾小小,随后,她便一脸嫌弃地走开了。

    “啧啧啧,你这浑身脏臭的模样,真是令人恶心。”

    褚娇娇嫌弃地看着曾小小一脸狼狈的模样。

    “我只是身上脏,而你是内心脏。”

    曾小小怒目而视,对褚娇娇丝毫不害怕。

    “大胆!竟然敢对皇后娘娘这样说话,来人,掌嘴。”

    和顺公主在一旁帮腔说道。

    哄得褚娇娇心情愉悦。

    “她已经是个贱民!”

    “你不是家财万贯吗?你不是富甲一方吗?怎么样?还不是成了阶下囚?”

    褚娇娇冷哼着,又继续将昨天的话重复了一遍。

    曾小小听这些话,都已经听出来茧子了。

    “来吧。”

    曾小小闭上双眼,默默接受着这一切。

    褚娇娇听后,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曾小小竟然知道她想做什么。

    “呵呵,已经成为了鱼肉,任人宰割?”

    褚娇娇说完,狱卒就走了进来。

    紧接着,巴掌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一下一下,啪啪作响。

    旧伤未愈,又增新伤。

    “呸!”

    曾小小不屑地呸了一下,嘴中都是鲜血。

    “继续给本宫掌嘴,不要停!”

    褚娇娇生气极了,看着曾小小一脸不服输,桀骜不驯的模样。

    她心中只想让她死。

    只是…

    她叹了口气。

    和顺公主见状,见缝插针地说道。

    “娘娘,咱们让她好好尝尝掌嘴的滋味。”

    狱卒见状,咬了咬牙,心一横,力道加大了一点。

    掌嘴的声音越来越多。

    褚娇娇非常愉快。

    她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到没,现在,就连一个小小的狱卒都不把你当人看。”

    说罢,褚娇娇踢了一脚曾小小。

    原本就遍体鳞伤的曾小小,被褚娇娇这么一踢,就像一个破碎的棉絮一样,了无生机。

    “皇后娘娘,咱们别把她弄死了,不然不好交代啊。”

    和顺公主给褚娇娇使个颜色,让褚娇娇停了下来。

    只见她一脸的不甘心。

    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但是,褚娇娇眼中的怒火,十分明显。

    曾小小冷笑一声,挣扎着爬了起来。

    依旧不服输。

    “没死就好,明天本宫会继续来看你死没死透。”

    匆匆甩下一句话,褚娇娇甩了甩手,便一脸嫌弃地离开了牢房。

    和顺公主走之前,小声吩咐了几句狱卒。

    曾小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狱卒一个劲地点头哈腰,奉承着和顺公主。

    没过多久,大牢重新恢复了安静。

    不知道褚娇娇为什么突然离开,也不知道和顺公主到底和狱卒说了些什么。

    曾小小没有心情去想,她现在眼皮很沉重,只想这样睡下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曾小小被人叫了起来。

    “阳朔公主,公主,你醒醒。”

    是刚才那个给曾小小掌嘴的狱卒。

    他轻轻将曾小小唤醒。

    “怎么了?”

    曾小小慢慢睁开眼睛,一个模糊的样子出现在她眼前。

    “喝点水,快,快,别让人给发现了。”

    那个狱卒看了看门外,随后从怀里偷偷地拿出一个水袋。

    “咕噜,咕噜。”

    曾小小的确非常口渴。

    嘴巴干裂得不像样子。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喝了起来。

    许久,她的精气神恢复了一些。

    “你?”

    曾小小看着眼前的狱卒。

    这个人好像似曾相识,但是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小人是个小人物,您平日里广施恩德,自然记不得了,不说也罢。”

    狱卒笑了笑,随后又从怀中掏出几个馒头,递给了曾小小。

    “你是林叔的孩子?”

    曾小小突然想了起来,这个人不就是之前来皇城逃难的林叔的孩子吗?

    当时,林叔和她的孩子晕倒在曾府门口,碰巧曾小小出门办事,便让下人将林叔和他的孩子抬了进去,后来林叔好了以后,便带着他的孩子出去谋生去了。

    事情过去了很久,而且这种事她也不仅做过一次。

    所以自然就不记得了。

    再加上这里非常昏暗,她根本就看不清,只能听着声音辨别。

    “没想到小姐还记得在下。”

    狱卒已经将曾小小的称呼改成了小姐。

    “多亏了你,不然今天就被她们打死了。”

    曾小小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将狱卒给她的馒头小心翼翼地捧着,随后慢慢吃了起来。

    “小姐,刚才真是对不住了。”

    狱卒突然其来的道歉,让曾小小一愣。

    “没事,你如果不听她们的,她们也会让别人来打我。”

    曾小小苦笑一声,继续吃了起来。

    “你知道忠王府怎么样了吗?”

    曾小小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爹娘有没有受到牵连。

    慕楚谦好歹是个皇子,慕楚琮绝对不敢当着全天下的面对慕楚谦起杀心。

    她现在担心地,就只有忠王府了。

    只是,忠王府和褚将军府,就是死对头。

    这下,慕楚琮上位,褚将军府成了国丈府,忠王府自然是在劫难逃。

    “小姐,您别担心,忠王府没事。目前老爷和夫人只是被软禁在忠王府。”

    狱卒安慰着曾小小,让她不用担心。

    “软禁?”

    曾小小不明所以。

    以褚建国的性子,绝对不是软禁这么简单。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