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花在飘荡,他们的曾经,就如飘落的雪花般,转瞬间融化殆尽。

    每天丢三落四的她,连最珍惜的感情都丢了,还是莫名其妙地。

    周婉把满盈在眼眶里的泪水抹了又抹,倾闸的难过被堵在心间。

    回到教室,她从书包里翻找出那黑色的礼盒,毫不迟疑地拿着它走到垃圾桶前。

    她的气息仍带着些许颤抖,眼角微微挑起,似是在笑,但却感受不到半点喜悦和阳光。

    旋即,她抬起春笋般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抛,礼盒便落进了空空的垃圾桶中。

    这一刻,教室内所有嘈杂的声响都化作了画外音,只有盒子碰到桶壁发出的声音在回荡。

    “嘭”的一声……

    他们给予彼此的,终究不是此时最适合对方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一重梦境,完。】

    -

    作者碎碎念(可跳过):

    高中时期的姚然是周婉臆想出来的。

    与温云/姚然重逢后,看着他每天阳光活泼的样子,就总是不由自主地去心疼起他的过去,因此就在梦里梦到了一个独立的“姚然”,当作能弥补她心中的温云过去的遗憾。

    同时她在始终害怕后来那次“误会”的发生,所以在梦中她梦到的“姚然”才会提醒她不要和温云走得太近,还有她哭着给温云打电话那段也是这个原因,现实中没有发生过。

    ? 分卷 · 浅梦 · 分卷 ?

    第74章

    周婉醒来后, 发现枕边一片濡湿。

    惺忪的双眼眨了又眨,不知多少泪水凝在了眼睫上,已经干涸, 把根根睫毛粘成了几片, 好半天都睁不开眼。

    天光大亮,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倾泻进不大的房间,如同一层白色的雾。

    周婉受不了视线的模糊所带来的不安感, 抬手揉了揉眼睛,视线才清晰起来。

    不带磨蹭地坐起身, 缓缓叹出一口气,无奈地把枕套拆下来拿在手上, 走出卧室。

    这是周六的早上,于静沐大咧咧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手机看电影,听见拖鞋的趿拉声,眼也不抬地说:“又做梦了?”

    那格外生动的梦几乎把周婉拉回了五年前,哪怕已经起了床,整个人还是懵懵的:“你怎么知道?”

    于静沐瞥过她一眼, 随意道:“你哭声都传到我房间了!”

    周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吗?”

    入住大学宿舍没几天, 室友纷纷提到她睡觉时总会说梦话,看了几次医生也不见效, 又不好一直住在宿舍打扰室友休息,只得搬了出来。

    而就在半年前,考到外大的于静沐和一个室友产生了矛盾,直接搬出了宿舍。

    法语班的课程结束后, 周婉和于静沐也仅是微信上的点赞之交, 但于静沐在北京无亲无友, 不管三七二十一问能不能在她这里借住, 两个人也有个照应,周婉便答应了。

    周婉住的出租屋原是一室一厅,因为于静沐的到来又隔出了一间,周婉起初担心自己不良的睡眠习惯会打扰到她,但她也不介意,二人就成了室友。

    “我说,你要是还那么忘不了他,就直接找他算个账得了,省得天天做噩梦。”于静沐张口直言,目光仍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听到“噩梦”一词,周婉原本的思绪忽地被打断,她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对任何人提到过在她孤单的高中生活中一掠而过的少年,因为他们的相遇、相处与分别都化作了她心中的一个症结。

    像是夏日里闷了一天的雨,到最后都没有落下,徒留寂寞的等雨人。

    她和他,莫名其妙地没了结果。

    也不知是谁迟迟不愿离去,这样一个不愿记起的人却总是一次次地逗留在她的梦境里,唤醒她所有的记忆,令她情不自禁地呓语出声。

    在于静沐一遍遍地“逼问”下,周婉不得不对她说了个大概。

    终归不是当事人,于静沐很难理解她对一个过去的人念念不忘整整五年的原因。

    -

    移步到洗手间,周婉将手里的枕套放进洗衣机里,再把齐肩短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随后转身打开了洗手台的水龙头。

    清冽的水柱由水龙头倾流而下,周婉捧着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脸颊,冰凉的水将昨晚的梦砸了个支离破碎。

    终于从梦里抽离出来,周婉抬眼看向面前的镜子,素净的脸上沁着水珠,还在慢慢地往下流,不知是凉水刺激得还是昨晚哭得太凶,眼眶又红又肿。

    因是周末,吃完早饭还要回t市的家,这个样子可怎么见人?

    她无奈地用凉水浸湿了一条毛巾,在眼睛上敷了一会儿,瞧着好了许多,才去吃早餐。

    敞开式厨房,周婉在餐桌前就着豆浆啃起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