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人…”有人补充到,“…当时是被点了睡穴的,可见打他主意的并非仅仅我等。”

    尖嘴猴腮的男子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单看相貌,这小子长得可比醉春楼的花魁还要美上几分。”

    此话一出,其余男人也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为首的男人,脸色有了些许好转。

    他走到被绑着手脚的青年身前,青年闭着眼睛,好似还没有醒来。

    解开了那些绳子,男人抓起青年的手,暗自赞叹了下,这光滑细腻的皮肤,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忽然,那人的手指动了动,男人尴尬的放开手,看着青年缓缓睁开眼睛。

    “……”

    刚想说什么恐吓青年,却见他再度闭上了眼睛,连一丝惊恐也无。

    这群威武雄壮的汉子面面相觑。

    这,这反应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啊!!!

    “喂,小子,给我醒醒!”为首的男人表示,他作为绑匪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在他的吼声中,青年终于再度睁开了眼睛,却也是十足的困顿迷茫。薄唇微启,青年开了口。

    “杀了。”

    男人还未理解青年话中的意思,便已经尸首分离。

    跪在满地血泊中的,是周身被黑色包裹的暗卫。

    青年抱着腿,将下颌搭在膝盖上,半阖的双眼中雾气迷蒙,“过来…”他说话的声音很是含糊,就像在梦呓,“抱…孤。”

    暗卫的动作微顿,却还是依言来到青年身侧,小心翼翼的将青年抱起。

    青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便闭上了眼睛。

    “说。”青年伸出双臂,环住暗卫的脖颈,低声命令。

    暗卫知道,自己的主人是在指什么。

    走过一地的血腥,暗卫低声禀告。

    “启禀陛下,宫中并无大事,易容成陛下的影卫未被识破,妃嫔们也都安分守己。”

    青年并未有所回复,暗卫继续说道。

    “沈大人已经在武林盟中渗透了大半的势力,现下,武林盟也不过是无主的散沙,想必不日,便可收归陛下。”

    青年低低的说了一声,“沈卿…看好他…”

    暗卫恭敬应下。

    他知道主人的意思。

    监视着沈大人,若有异动,就地诛杀。

    青年忽然放下了环着暗卫的手臂,暗卫了然,轻轻将青年放下。

    青年虚软的双腿踉跄了下,扶着暗卫肩膀,方才渐渐站直了身体。

    缓慢的为自己拢好衣衫,青年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暗卫。

    “魔教…如何。”

    暗卫垂下眼眸,机械一般的回答,“陛下恕罪,曾经在魔教埋下的暗线,未能留存。”

    青年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恳求陛下,”暗卫将头低的更低,“不要以身犯险。”暗卫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夹杂着微弱的颤抖,“那人身份成谜,且与武林盟主关系匪浅,吾等无能,恐难敌欧阳…”他的话语,在青年冷厉的眼神中渐渐消失。

    “孤…”青年微伏下.身,抬起暗卫的下颌,神色淡然,却莫名的让人心生恐惧,“…是王。”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止住了暗卫的话语。

    王的话语,不容置喙。

    “魔教一事,孤自有办法。”青年站直了身体,目光从暗卫身上收回,“沈卿若是安分,便留着他,为招安魔教尽心。”

    他挥了挥手,暗卫便再度消失了踪影。

    欧阳子轩太过敏锐,暗卫不能离青年太近,因此才会让贼人有可乘之机。若是青年执意要去魔教,暗卫也只能想办法混入魔教之中,在危机中保护陛下。

    即使舍命,也定会护的陛下周全。

    当司卓再见到这位坑他无数次的王上的时候,那货正坐在街边,像个小孩似的在地上画着什么。

    司卓气笑了。

    呵呵,敢情这位不是被掳走,是自己跑出来的?!

    不对啊,他不是还被点着睡穴嘛!

    装作看不见旁边指指点点的人,司卓快步跑到他身边,冷着一张脸。

    “奚景,你敢不敢告诉我,你这是在做什么。”

    那人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倦了。”

    倦泥煤啊!!!

    老子跑了三四条街,结果你在这里打瞌睡?!

    而满腔的怒火,在司卓低下头的时候,瞬间消失。

    地面上写的…是‘司卓’这个名字。

    不是一个,而是一片。

    司卓瞬间怂了。

    该是多么强大的怨念,才能让你满含诅咒的写出这么多遍名字来…

    “咳咳,”司卓干咳两声,弯下腰想把这货拽起来,“休息够了吧,和我回去。”他手欠的捏了两把奚景的脸,惊讶的发现触感还不错。

    奚景也不挣扎,顺着他的力道站起,不知想到了什么,朝自己的衣襟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