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犹豫了下:“其实……你有没有可能是臆想症之类的,或者说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比如说毒蘑菇什么的,要不然……怎么会……?”

    肖凯冷笑:“你不信我?”

    “也不是不信你,只是你说的话确实有点奇怪,很像是那种乱七八糟的症状。”朋友说着,看着肖凯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

    肖凯突然深吸一口气:“你走吧,既然你不信我,我跟你也没话好说。”

    朋友叹气,脚步却动了动,只是临出门之前,又回头说了一句:“阿凯,我知道你觉得收钱黑人没什么关系,你觉得这只是一份工作,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自己的未来,再这样下去,你恐怕会变成孤身一人。”

    肖凯心情烦闷,直接摆了摆手:“你走吧,短时间内我们不要联系了。”

    朋友无奈,要不是顾及多年情谊,他大概早就离开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朋友离开之后,肖凯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困意袭来,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因为十几天没有睡觉,即使是以这样的姿势,他还是在刚一闭上眼睛之后就陷入了沉睡。

    深度睡眠的感觉让肖凯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但只是一会儿时间,他就在熟悉的鞭炮声中猛然惊醒。

    在睡觉的时候听到轰响的声音可不好受。

    肖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迅速收缩了一下,然后又迅速膨胀,整个人都变得很难受,甚至比之前强撑着不睡觉的感觉还要难受。

    甚至于他的脑袋有那么一刻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肖凯捂着脑袋更难受了。

    怎么办?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自己现在的困境?

    肖凯用晕乎乎的脑袋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寺庙,道观,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么说着,肖凯几乎想都没想,就冲出了屋子。

    到了最近的道观,肖凯却在门口被拦住了。

    “不好意思,门票两百。”

    “两百这么贵,你们抢钱啊?”肖凯下意识反问道。

    “我们道观一直都是这个价格。”对方也挺习惯这样的肖凯这样的存在,直接给出了答复。

    看着近在咫尺的道观,肖凯不情不愿地拿出了两百块门票钱。

    走进道观之后,肖凯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他也不打算求人,而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休息。

    现在是在道馆里,或许他可以睡一个好觉。

    这么想着,肖凯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然而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仍然是被一阵鞭炮声吵醒的。

    只是睁开眼,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在道观里,而是在医院里。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护士刚刚路过,见肖凯醒着,直接问道。

    “我要去道观,谁把我送到医院来的?”肖凯喊着,就这么冲出了病房,只是他刚刚冲出去几步,就被医院里的男护工带人拦住了。

    医生也急匆匆赶了过来,呵斥道:“你还要不要命了,我看你的样子,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你不怕猝死吗?”

    “我怕,所以我才要去道观,只有在道馆里,我才能好好休息。”肖凯喊着,他是在医院里被吵醒的,而不是在道观,所以他坚信在道观自己可以好好睡一觉。

    只是他这话听在医生耳朵里,就不大对劲了:“胡闹,医院里有人看着你,你才能好好休息,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到医院来的?”

    “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去道观,我不想一直听到鞭炮声了,我不想听到。”肖凯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大对劲了。

    医生后退一步:“病人的情况需要深入观察,现在给他打镇定剂。”

    “好的。”

    肖凯再次从医院醒来之后,是睡饱了的状态,但直到清醒过来,他的精神都有些恍惚,好像身处在梦境当中。

    如果不是梦境,为什么他不是在鞭炮声中被吵醒?

    他看着窗外的日光,少有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

    之前他从来不知道睡一觉竟然会是这么享受的事。

    “21号床病人,查房,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护士站在床头,把床头的病历卡摘下来,一边写一边问道。

    肖凯还是看着窗外,因为觉得这是在做梦,他并不想搭理任何人。

    护士见肖凯不回答,皱了皱眉,看着病历卡上的名字,又重复了一遍:“肖凯,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肖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回头看着护士:“这不是在做梦?”

    “当然不是,你现在怎么样?”护士第三遍问话。

    “我……”肖凯想到之前一直无法入睡的状况,突然醒悟,“是我不对,我不该黑人,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肖凯?肖凯?”护士喊了两人,见肖凯不回答,转身去叫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