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貌似在一个废旧仓库一样的地方。

    手脚都是好好的没断也没少,不过被人用不干胶胶带,结结实实缠绕在一块破木板上。

    仓库里空空荡荡的,连一扇完完整整的窗户都没有。

    除了地上厚厚的积灰就是些破木板旧纸壳,看样子这个地方已经被废弃了不止一天两天。

    “冯老六……六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穆志安扭动着身体,无奈手脚跟身体被不干胶带缠绕得结结实实,怎么动也动不了。

    他忽然感觉很冷,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剥光。

    除了还有条短裤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他曾经听别人说起过,冯老六追债很疯狂,甚至有把人给逼疯过的事情发生,还以为那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现在,他信了。

    “有人吗?来人啊!救命啊!有人吗?”穆志安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此刻越来越惊恐万状。

    喊声里都带着哭腔,一声比一声的凄厉无比。

    他本来觉得自己很冷。

    随着时间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渐渐地就不那么的冷了。

    而是开始发热,从里到外的热。

    这让穆志安惊恐不已,他知道人的肌体在寒冷环境初期,由于「保温反应」会出现寒战,血管收缩,血液流向肌体深层以减少热量散失。

    随体温不断的下降,气血交换率降低,大脑呈现兴奋状态。

    并且还会出现喘息,呼吸跟心跳的频率加快。

    等到体温降到跟身处的环境大致一样时,大脑就开始欺骗身体,明明就很冷却告诉身体很热很热。

    为什么他不一直昏迷不醒,偏偏要这个时候苏醒的过来,残忍的知道:

    自己,很快就快要被冻死了!

    就在穆志安因为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看见一个体态丰盈的中年妇女,提着个编织袋行李包走了进来。

    他认识她,曾经他们在几年前见过一面,他知道她是杜梦琪的妈妈。

    “阿姨,快教教我!阿姨,教教我!有坏人绑架了我!”

    穆志安扭动着身体,可惜除了头略微能上下左右晃动之外。

    其他的部位根本就动不了。

    杜妈妈从编织袋里拿出一双手套戴上后,这才又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子,不紧不慢割着不干胶带。

    目光中仿佛带着一丝怜悯。

    “阿姨,太谢谢……你,你是……大好人!以后……我跟梦琪……一定会好好……孝敬你。”

    穆志安冷得哆哆嗦嗦的抖着,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想要坐起来却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杜妈妈又从带来的行李包里取出来一截钢管,她默默地用布把钢管给仔细的缠绕着。

    “阿姨……阿姨……你……啊!”

    穆志安惊恐的惨叫一声,因为杜妈妈突然就用钢管,在他腿上狠狠的击打了一下。

    穆志安其实感觉不到很疼。

    r市虽然地处西南地区,冬天的温度并不是很高,昨天晚上下了雪,估计也就几度而已。

    他已经冷得有些麻木了。

    只不过是看见钢管击打在自己腿上时被吓到,这才叫出声来。

    杜妈妈没有心软,想到自己如珠似宝的女人,被眼前这个人渣一次又一次承受着家暴。

    医生说,她的女儿身上曾经断了很多根骨头,那该有多痛啊!

    她的傻女儿,却不知道反抗。

    还傻傻的一次又一次给这个人渣机会,还以为他可以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今天,她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了,也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有人性的狗东西。

    他就不配当个人。

    穆志安痛哭流涕的在地上用四肢爬着,挣扎着,一边不断哀嚎。

    仿佛中,他又回到儿时被残暴的父亲狠狠毒打。

    又好像,听到的不是他自己的痛苦哀嚎声,是杜梦琪的苦苦哀求,求他不要再打她了。

    他想起来,那天晚上是他打得杜梦琪。

    戴着拳头手套一次又一次的击打她的腹部,还用脚去踹她的肋骨。

    他没用取暖器打她,而是在她扑上来抢夺的时候,被他直接一脚踹倒在地。

    她跌倒下去时撞翻桌子,他不解恨的一脚又一脚踹着她的身体。

    直到她哀求着说她已经怀孕,孩子快四个月了。

    他听到后没有觉得欣喜,反而是木然的回房间收拾好行李,在她的苦苦哀求声中,毫不迟疑的离开。

    离开之前还搜刮了她的钱包,并且告诉她他再也不会回来,别指望能用孩子就拴住他。

    孩子,他的孩子……

    杜妈妈又一次举起铁棍,狠狠的击打着穆志安的四肢。

    “不要打了,爸爸,别打了……我听话,我保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