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想要关心靠近,得到的却是他更多的冷漠与不耐。

    第7章 亲密(修)

    过完正月十五,棠诗的假期也没多少了,年后的工作排了又排。

    在家休养了两天,左脚踝处的伤口也结了痂。

    棠诗还想着上次宋辞说的让她去看看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对她很好,跟她的亲爷爷一样,头工作前肯定是要去看望的。

    今天正好是个周末,午后的阳光明媚。

    保姆把要去看望宋老爷子的礼品准备好,好几个盒子。棠母替棠诗找了个帮手,反正丁谨闲着也是闲着,干会儿苦力吧。

    宋宅离棠家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近的话都住同一个小区,远的话小区太大,步行将近半个小时。

    棠诗和丁谨到宋宅的时候,是张妈开的门。

    棠家的少爷她认识,目光落到棠诗身上,张妈盯了片刻,才眉开眼笑的一拍大腿,“诗诗啊!”

    突然一见面,让平时沉稳的张妈都不知所措的,直盯着棠诗看:“女大十八变,真好看,出落成大姑娘了。”

    “我去喊老爷子,老爷子念叨好一阵了。”张妈跑到半截,看见推开卧室门的女人,忙招呼着。

    “亦枚,诗诗来了,你快来看着她,别让她又跑喽!”张妈可能是真的兴奋过了头,什么话都往外说。

    棠诗无奈,尴尬的跟着笑。

    袁亦枚,宋辞的小婶婶,是一个温婉大气的女人,早年丧夫。宋辞的小叔是一名军人,年轻时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不幸牺牲,只留下了妻子和女儿宋昭。

    “诗诗来了,快来给婶婶看看!”午睡刚醒的袁亦枚清醒了大半。

    “小婶婶!”棠诗喊她。

    “来之前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袁亦枚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仔细的打量着,笑容和蔼,“瘦了,也高了,更漂亮了。”

    “宋辞说爷爷想我了,就想着过来了。”

    袁亦枚一副了然的神情,眼底调侃意味明显,“怪不得阿辞这几天都回家里来,原来是在等你啊。”

    棠诗微凝,面色闪过一抹不自然,问:“他在家?”

    “现在应该不在,吃了午饭后就出去了,没听见他回来的动静。”

    棠诗所有若无的松了口气。

    恰在这时,张妈出来了,说老爷子在书房等她。

    这座老宅年份有些久了,装修风格是偏复古严谨的,木质的楼梯,有股陈年往事的韵味,脚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咚响,让人无端生出一份敬畏的心。

    书房在二楼,向阳,通亮。

    老爷子坐在铺满阳光的沙发上,七十多岁了,眼角皱纹明显,但也能看出来身子骨还算硬朗。年轻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惯了,到现在看起来还有股威严的气势。

    只是面对棠诗,他总是笑呵呵的,是个慈爱的长辈。老爷子朝她招了招手。

    棠诗脚步明显快了几分,声调都透着亲昵,喊他:“爷爷。”

    “诗诗呦,可给爷爷想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爷爷!”后一句话轻带着埋怨,可眼角眉梢是挂着欣喜。

    “工作忙嘛,爷爷你这些年身体还好吗?”

    老爷子拍了拍自己的腿,叹了口气,“年纪大喽,腿脚不利索了。”

    眼见着棠诗要露出忧心的神情,老爷子一句话又把她思绪扯回来,“当年不是不出国吗,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也没点要走的前兆。”

    “你实话告诉爷爷,是不是因为宋辞欺负你了。”他大概也能察觉出一些来,当年宋辞跟他闹别扭,自甘堕落,刺儿头似的,跟谁都狂的不行,浑身的戾气很难不伤及到别人。

    被戳中心事的棠诗只是下意识的握了下拳,她没有背后说人闲话习惯,他们爷孙俩的关系本来就不是特别好,也不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没,他没欺负我。”

    “没欺负就好,他要欺负就看我不打断他的腿!”即使是这么说,老爷子还是气的重重的敲了下拐杖。

    转后又道:“你们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把结婚提上日程了。”

    “爷爷,我们……”

    棠诗开口便顿住,老爷子既然这么说,很明显宋辞还没有跟他提过他们要解除婚约这件事。婚约不单单只是他们俩的事情,更是关系到棠家和宋家。

    她声音微小,这么一断,尾音只在唇边吐出了一点气息。

    老爷子没注意到,继续说:“爷爷想拜托你去帮我拿个东西,我这腿脚不太利索。去宋辞的房间,衣帽间靠里的衣柜,最上面的那个抽屉里有一个镌刻着青花纹路的盒子,拿过来。”

    棠诗犹豫,不太想去。

    “爷爷……我能不去么,让张妈去吧”

    她抗拒的表情全都展现在了脸上,老爷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以后会是宋辞的妻子,有什么不敢进他的房间,去吧,爷爷给你撑腰呢。”

    棠诗很轻易的捕捉到了他字中的“敢”,眼眶微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