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一会儿还要在看到助理后又羞又尴尬的模样还不知道心里怎么骂自己呢。

    便道:“你帮我个忙?”

    棠诗有些警惕的看他:“还干什么?”

    宋辞啧了声,“你这模样是觉得我会害你?”

    那可说不准,你这模样一看就没好话。

    棠诗心底腹诽着。

    “你去我家帮我收拾一下贴身衣物。”宋辞毫无心里负担的说出了这句话。

    棠诗听后,面部有些扭曲。

    贴身衣物?

    把内裤说的这么高尚,你是哪来的脸跟我说这句话?

    宋辞直接忽略她的不情愿,又接着道:“我刚刚发现小婶婶给我拿来的只有换洗衣物,你总不能让我这三个月来只穿这一条内裤吧,况且再让小婶婶或家里的其他人去帮我拿,这怎么好意思?”

    棠诗脸色麻木,瞪着他,那双美眸像是在控诉:我就好意思了?!

    宋辞揪了揪她的衣摆,像是在撒娇般:“求求了。”

    而后又加了句:“你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小没良心的。”

    他的一句话,瞬间让棠诗败下阵来。

    他说的没错,若不是宋辞把她护在怀里……

    棠诗舒了口气,语调里掺杂着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不情愿:“等着!”

    -

    宋辞的房间还是如她上次来一般,并无什么不同。清冷的格调,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许是这次是进来给他拿内裤的,她总觉得有那么点不自在。

    兜兜转转的晃悠了一番,转身进了他的衣帽间。

    宋辞也没告诉她具体在哪个柜子里,棠诗便一个个的翻,最后在底下的抽屉里找到他的内裤。

    像是什么棘手的事,两根手指捏着生怕多触碰到一点,随意的装了几条。

    就在她刚要松一口气时,随意的一撇好像是在最底下微微开着点柜门的柜子里看到了什么眼熟的东西。

    那东西她应该没有看错。

    棠诗打开底下的柜子,入眼的是赫然立着的一款宋辞军装的真人手办。

    她把它拿出来,指尖竟有点抖。

    这手办是在宋辞18周岁生日时,自己亲手捏的。来来回回的废了好几个才终于有这么一个神似的。

    那年他高三,要考g大军校,她便送了他一个军装宋辞。

    没想到……他到现在还留着。

    棠诗觉得自己眼角有点热,她吸了吸鼻子,准备把手办放回去时,在柜子里面偏昏暗的角落看到了一抹红色的纸。

    下意识的一个举动,她探手摸了出来。

    在看到那张纸的内容后,棠诗再也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温热了。

    这是一张被撕碎的、g大录取通知书。

    上面的裂痕处是用透明胶布粘贴好的,可即使是这样,它依然是不完美的,成了一张残破、毫无用处的废纸。

    谢今希之前发的那句话还历历在目:【宋爷爷不让他去g大军校。】

    她以为的不想只是老爷子不同意他去,字面上的意思。

    可是她没想到,这个“不让去”是直接把他的希望都磨灭了。

    那是宋辞梦想中的g大,可在录取通知书被撕碎的那一刻,全都成了泡影。她无法想象宋辞小心翼翼粘贴录取通知书的模样,亦无法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他那一刻的感受。

    这一切,他什么都没跟自己说过

    棠诗蹲在地上,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觉得这一刻特别难捱。

    袁亦枚什么时候进来的,棠诗并不知道。

    她小心的把她抱在怀里安抚着,“好孩子,不哭了。阿辞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跟着难过,你那时候已经高三了,一切都要以学习为重。”

    说着说着,袁亦枚眼角也有些湿润,“阿辞这孩子要强,他心心念念的军校没去成,又跟老爷子赌气,心里肯定是不痛快。婶婶知道,他也是板不住自己脾气的,跟你说过什么过激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也别怨他”

    “他心里难受啊用自己的堕落跟老爷子抗衡着,跟这个家族抗衡着,又岂是他一个高中生能压的过去的?”

    棠诗抱着自己的膝盖已经泣不成声了。

    也是在此刻,她知道了,他之前对自己的冷漠、冷硬的外表全是他的伪装,他在掩藏那颗一触碰就脆弱的心。

    他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懦弱,也不想让那些疼重新再撕裂掰开来。

    她比谁都知道宋辞有多么想去g大。

    小叔的去世让他从小树立的榜样突然间就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