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因为录取通知书而引起来的伤心事也被眼前哭的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棠诗分散了。

    也因此因为年少时自己的怒火牵扯到棠诗身上而更加的愧疚。

    棠诗不依,挣着要推开宋辞的怀抱。

    “你放开我。”她哭的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宋辞也由此把人抱得更紧,腾出一只手来还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不平的情绪。

    他侧着头,嘴唇探到棠诗耳边,低声叹道:“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像是在为他隐瞒那张录取通知书而道歉,亦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事。

    怀里的棠诗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宋辞的怀里很宽阔,棠诗埋在里面对比起来显得小小的。他感受到自己胸前湿了一大片,亦能感受的到,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胸脯的酥麻感。

    宋辞强迫自己刻意忽略掉那点异样。

    哭声渐止,棠诗又在他怀里埋了会儿,才推开了宋辞的怀抱。

    发泄完了,理智回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的糊涂事,也真是被宋辞瞒着自己气到了,才这般由着性子闹了一番。

    她确实是冲动了。

    宋辞的事归不到她管,她也没资格管他怎么样。

    况且两个人现在这尴尬的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适合自己这般。

    棠诗没有再逼问宋辞“为什么没有去g大”,这份心照不宣的答案没有宣之于口。

    她只是想告诉宋辞,她很生气,气他瞒着自己。

    也气,气自己年少时为什么没有再敏感一点,再逼问着宋辞一点,那么宋辞也不用独自的承受那份痛苦。

    但这和他年少时把怒火牵扯到自己身上是两码事。

    宋辞拿过纸巾给她脸颊的泪痕轻擦了擦,温声说:“通知书被撕了的是我,你哭什么,嗯?”

    他说的这般风轻云淡,好似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眼见着棠诗红彤彤的眼眶里又开始冒泪花了,宋辞的指腹轻抚上她眼角,语气放的更缓,像是还夹杂着玩笑般,“心疼我了啊。”

    见棠诗听后一瞬间拧起的眉,宋辞眉眼舒展开些,又道:“早知道这样就能让你心疼我,我应该从你回国后就跟你说,天天说,让你心疼死我,也不用每次见你都跟我拉着个脸。”

    棠诗知道他这是在说笑,可还是避免不了心里一抽疼。

    在听到他的后半句话后,眼泪都止了,顿时垮起了脸瞪他。

    宋辞被她的模样逗笑了。

    他给棠诗整了整额前的碎发,“话说回来,你不是去给我拿贴身衣物了吗,拿来了吗?”

    宋辞刻意把‘贴身衣物’四个字说的缓慢,像是在唇齿间逗留,咬的暧昧。

    都这个样子了,宋辞还惦记着他那内裤,棠诗眉宇间闪过一抹不虞,但还是回过身去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个小袋子,没好气的扔进了宋辞怀里,语调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给你。”

    当着棠诗的面,宋辞从中摸出来一条,微挑了下眉,“新的啊?”

    “”

    “怎么?还要看我换啊?”宋辞的眉毛扬的老高,模样欠欠的。

    “”

    棠诗鼓着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宋词的话堵,她也豁出去了,“行啊,我伺候你换下来,正好你腿脚不利落。”

    说着,指尖已经掀开了他的被子,触碰到了宋辞的大腿。

    很明显的,宋辞颤了下,他按住那只作恶的手,把她推出自己的被窝,“姑娘家家的也不嫌个害臊。”

    “你都不嫌害臊,我嫌什么?”

    从宋辞让她去拿内裤开始,他就已经不知道害臊俩字怎么写了。

    “”

    宋辞被她问的哑口无言,最后还是把人赶出了病房。

    -

    当一些事情在彼此之间开诚布公后,就好似突然之间,两个人之间的嫌隙也淡漠了,相处也融洽了不少。

    那场车祸被伤到的只有宋辞,棠诗没什么大碍,宋昭只是碰了下头,轻微的脑震荡。

    怎么说出事的时候宋辞也是把自己护在怀里,棠诗不来看他也说不过去。

    因着剧组里也要赶进度,棠诗只能剧组医院两头跑,有时间了,便来医院给宋辞送饭。

    今天照例吃完午饭,棠诗收拾着小饭桌,听见靠在枕头上的宋辞满足的叹谓一声,而后又啧了声,“有点紧。”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棠诗一懵,“什么?”

    宋辞嘴角噙着笑,捏儿坏的,意有所指,“新的。”

    乍一听,棠诗没反应过来,等再仔细琢磨这两个字时,却好像有点耳熟,在哪儿听过。

    深思下,宋辞可不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