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闲聊着的人们开始往电梯间走。

    刘慧沉着脸,手指按下了18的楼层。

    电梯门完全合上,掩住了刘慧阴郁的眼神。

    ***

    陆秀才发现,自家娘子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家娘子开始一箱一箱地往家里搬衣裳,把家里的旧衣服都丢了。

    新买的衣裳将衣橱塞了个满满当当。

    如果只是买衣服,陆秀才倒也不会说什么。家里底子还行,给娘子做新衣服的钱还支撑的起。

    但陆家娘子买的却不是普通衣服,而是价值不菲的锦衣华服。

    陆秀才的营生是写话本,陆家娘子并不出去工作,只一心在家照顾丈夫和孩子,两人虽然也算是富裕人家的,但并没有大户人家那种交际上的需求,往日在家里是怎么舒服怎么穿的。

    绵软的松江布,透气的细麻袍,既舒适又经穿,在家里当常服最是合适。

    锦衣华服虽好,却难打理,他们家又没有请丫鬟婆子,这种衣服穿过就要送去浣衣店里熨烫整理,日常维护上费的银钱必须要跟上,否则再好的料子也糟蹋了,实在不是普通人家该穿的衣服。

    除了买锦衣华服,陆家娘子还开始讲究起衣冠鞋履、珠玉配物的搭配起来,经常今天提一个织金缀玉的小包,明日戴一串光彩照人的珠子。

    陆家娘子连洗衣做饭都没心情了,常常在卧房中将这些铺陈开一片,摆弄来摆弄去就是一天。

    某一日,看着厅堂中那些装着华服的衣箱又被堆起了一座小山,陆秀才终于忍不住问了:“娘子,你老买这些用不上的东西干什么?”

    “什么叫用不上?”

    陆家娘子横了他一眼,娇嗔道:“这些锦衣华服多好看啊?从明天起,我出门就穿这些了!”

    “你平日里只不过抱儿子出门溜溜,何必要穿得这么大费周章?”、

    陆秀才再没有见识,也认得这些衣箱上的徽记,各个都是专供达官贵人的百年老字号,平日鲜少有普通百姓光顾,“随便套件袄裙出门就是了。”

    “你懂什么?我们搬来的这处黄陂里,是松江府最繁华最富贵的地界,这来来往往的街坊邻居都非富即贵的,如果我们穿得邋里邋遢,可不让人小瞧了?”

    陆家娘子一边往身上比着一条花罗织就的新裙子,一边和丈夫解释,“所谓先敬罗衣后敬人,我这也是在给你长脸面啊。”

    “我倒不必长这样脸面。”

    陆秀才并不在乎脸面,否则也不会写“话本”这种正经文人不做的营生。“不过既然你喜欢这些,那买就买了。只有一点……”

    “以后能不能少买点?”

    陆秀才目光扫过屋子里随处可见的绫罗绸缎,叹了口气,“这也委实太多了些,我们又不常出门。”

    陆秀才倒是想得开。

    这四五年来,他虽赚了不少润笔费,但他夫妻二人一直有买宅院的打算,所以过得比较简朴。

    这么多年了,别人家夫人早就穿上绫罗绸缎了,他家娘子都没给自己买过几件好衣裳。

    现在“买宅院”这么大的目标都已经完成了,既然她想打扮打扮自己,就由着她打扮吧。

    男人赚钱养家,不就是为了让妻子儿女过上好日子的吗?

    谁料,他自觉还算有理的劝说,却被陆家娘子一口拒绝了。

    “谁说我不常出门了?隔壁的张夫人已经约了我,明日去新开的脂粉铺子逛逛;还有前面那幢大宅里住的李夫人,要带我去学插花的手艺。”

    一提到这些,陆家娘子就眉飞色舞,“听说咱们这里坊里住着很多有名的女先生,教什么的都有,我们家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我也想去涨涨见识。”

    陆秀才本想问问“那我和儿子呢”,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陆秀才一想,这几年他写话本后,妻子为了照顾家里,已经断了不少人情往来了,既然她想多结交些朋友,他应当鼓励才是。

    罢了罢了,自己的话本少写点便是。

    再多带带孩子。

    ****

    自从搬到新家后,妻子刘慧突然热衷起和小区业主群里的贵太太们交际起来。

    为了支持妻子的社交活动,卢毅乖乖带起了孩子。

    他不会做菜,只会煮饭,如果刘慧当天要出门,他就煮个饭,等刘慧回来炒个菜再吃。

    因为忙于琐事,他每天更新的少了,质量也大不如前。

    “范阳大叔”写书的速度本来就慢,人家新作者一天更新上万的都有,老作者很多也最少一天6000,就他每次只能更新个四五千,还不能保证日更。

    时间久了,他的读者也开始有了意见。

    【范叔是不是江郎才尽了?写不了就别硬写了,你写得难受,我们看得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