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想出门,这次出门游玩的钱就用他的私房钱吧,他得先把家小的客栈和车马准备好。

    儿童随父母出门也需要路引,陆秀才打开家中放着户籍的小箱子,开始翻找儿子的路引。

    “路引呢?奇怪了,儿子的路引在哪里?”

    陆秀才把小箱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儿子的路引。

    没办法,他像每一个找不到东西的男人那样,在家里无头苍蝇一样的乱翻。

    翻着翻着,儿子的路引没找到。

    但他在家中五斗柜的最底下,翻出了几样文书。

    看到文书的那一刻,陆秀才揉了揉眼睛,瞠目结舌。

    ***

    卢毅坐在床上,看着从衣柜抽屉柜子里翻出的保险合同,满脸见了鬼的表情。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还买过这样的保险,而且一买还是这么一大叠。

    看到保险的第一时间,卢毅以为刘慧是被卖保险的骗了,又或者是被银行鼓吹买了些用不上的东西。

    结果卢毅仔细一翻,这些保险合同都不是一家的,保险类别更是涵盖了“意外险”、“理财险”和“重疾险”等好几种。

    其中“意外险”和“理财险”买的额度极高,即使是他们这样的小康家庭,这么多合同算下来,都能买一间小公寓了。

    卢毅仔细想想,好像半年前刘慧是和他说过要买保险。

    那时候他刚查出颈椎病没多久,刘慧担心他要做手术,或者以后生病的问题,准备在正常缴纳的医疗保险外,再买几份商业保险。

    家里这些事基本都是刘慧管的,对他只是支会声。

    他是自由职业者,买保险来保障以后的生活也确实是明智的,所以他那时一口答应了,还在她的指导下写了一份授权书。

    后来陆陆续续收到几条短信,都是提示他投保了某某保险,卢毅也是看过就忘,只记得有这么件事。

    这一切原本都很正常,也能体现出刘慧未雨绸缪的生活智慧。

    “这数量也太多了吧?她到底买了多少?”

    卢毅皱着眉,翻着每一份保险。

    直到他翻到第五本时,卢毅发现了什么。他开始快速翻阅起每一本的保险合同,直接翻到最关键的几页。

    在全部翻完之后,卢毅脸色苍白的丢开了这些保险合同,似哭非哭。

    每一本的受益人都是刘慧。

    每一本。

    他根本不敢细想。

    ***

    刘慧带着孩子从超市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回来时,卢毅居然没出门。

    不但没有出门,还在客厅的沙发里神情失落地坐着。

    “下午怎么没出去?”

    刘慧站在玄关,一手提着重重的购物袋,一手牵着儿子,笑容如常地问卢毅。“今天在家码字?”

    卢毅默默地走过去,接过刘慧手里的购物袋,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那真是稀奇,今天太阳打东边出来了?”

    刘慧牵着儿子去洗手。

    “小慧,你……”

    卢毅鼓起勇气,想要问什么。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怎么了?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是有什么事吗?”

    刘慧和卢毅结婚六七年,他心里有事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你……”

    卢毅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半天,余光恰好扫过了书桌上的邀请函。

    “没什么。”

    他犹豫了下,拿起邀请函。

    “北京有个关于原创文学的奖项,我的一本书被提名了最具人气历史小说奖,大会邀请我过去,我想去,你和儿子去不去?”

    “你居然愿意去参加这种会?”

    刘慧意外极了,洗完手接过老公手里的邀请函,看了几眼,“这时间和我带儿子参加幼儿园面试冲突,我们就不去了。”

    “幼儿园面试?儿子上幼儿园不是下半年吗?”

    卢毅诧异。

    “咱们这上幼儿园多紧张,好的幼儿园都提前一年排队,面试要提前半年!你真是两耳不知天下事!”

    刘慧没好气地说,“几个月前才和你说过,有三家排上了,这段时间要轮流面试!”

    “幼儿园而已,随便找个离家近的上不行吗?”

    卢毅抓抓头,“我们家这地段,幼儿园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哎哟这些事你就别管了,幼儿园和幼儿园之间区别可大着呢。”刘慧明显不想聊这个话题,“好不容易排上的,不能因为你这个可去可不去的事耽误了。”

    以前卢毅也参加过这种会,不过都是去一天拿了奖或者见了人就回来,有些离得近的甚至当天就回来了。

    更多的时候,她说不去,卢毅就请自己写书的网站帮忙代领,然后快递把证书和奖杯寄回来。

    刘慧没当回事,以为丈夫这次也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