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怀越看越欢喜,不住地点头。

    纪漫初很快便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同?自己说的第一件事便是酒, 再?加上这年龄,想来他就是多年夺得酒中?花魁名号的赵锦怀老先生。

    纪漫初的神色立马就变得恭敬了,倒不是她想攀附, 只是单纯的恭敬。这世间所有的酒,都是酿酒师们倾心酿造出?来的,他们能尝到这百般的滋味, 也都是他们的功劳。

    “不知道能否去你的酒馆中?坐坐?”赵锦怀忍不住地提了出?来。

    他太想知道世人称赞的酒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遇到真正好?的酒了。

    纪漫初点点头, 便为他们引路。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现在看来, 这句话着实还要再?好?好?掂量一下了。

    纪漫初的酒馆在市井中?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虽然是在巷口的位置, 但是每天从这里走过的人依旧是少得可怜。

    赵锦怀看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忍不住感慨, 是他们疏忽了。他和弟子们也会时常来市井处发掘一些好?酒,但是碍于地理原因有些地方他们也确实是不知道。

    若不是这次美酒节, 他可能真的错过这个好?苗子了。

    纪漫初推开镂空木门,入目的并不像赵锦怀想的那?般古朴, 反而是一派华丽的景象。透明的酒瓶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一瓶瓶澄澈的酒摆在一起?,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杯子。

    这些是赵锦怀从来没有见过的。

    纪漫初看着老人转着身子打量整间酒馆,解释道:“我的酒馆却?是同?别?人的有些不一样。”

    她的酒馆中?的酒基本上都是现代酒,喝的时候讲求的是视觉美和感官的刺激。相比传统酒来说,显得更加离经叛道了。对这些正儿八经的传统酿酒师来说,可能没有那?么入流。

    赵锦怀也确实是没见过这种酒,他们酿酒讲求的是澄澈无色,但是这里的酒却?是什么颜色都有,。

    “不知可否有幸刻上一杯?”老人笑眯眯地询问道。如今见到了这种不一样的,总有一种好?奇心,想要尝尝。

    想到是老人,纪漫初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喇喇地放冰块,这些酒中?最出?彩,用的冰块又不是那?么

    多的,当属雪国了。

    纪漫初手上的量酒杯,量了适量的酒进shaker中?,就开始混合摇匀,之?后便是过滤。朦胧烟气氤氲在杯中?,像是一场雪过后升腾起?的大雾,叫人想要忍不住一探究竟。

    赵锦怀注意到小姑娘刚才是将两种酒混合在一起?,包括喝酒的手法和方法,独树一帜。就算是老头子活了这么久,也没有见过。

    他们酿酒讲求纯粹,若是混进了别?的酒,那?么他就是失败的。

    赵锦怀只是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纪漫初将调好?的雪国端到了他们面前。

    小小的一杯酒氤氲着无限的遐想,暗影里流动的光泽令人忍不住的想要窥探。

    赵锦怀着就喝了一口,伏特加和白橙皮的混合口感刺激着整个人的味蕾,再?加上冰块的冷却?,就像是火和冰的冲撞,令人回味无穷。

    他从来不知道混合酒的口感能如此好?,而且这杯酒令人完全喝不出?那?种混合在一起?的割裂感,两种酒完美地混合在一起?,酒像是天生的一般。

    赵锦怀的眼睛亮了亮,不管这酒是怎么做出?来的,但是就冲这酒的口感,他是真的自叹不如。能坐车这种就得小姑娘,想来自然是个有天赋的。

    他放下酒杯,神色是难掩的激动:“小姑娘,你愿意同?我学酿酒吗?”

    纪漫初没有丝毫的准备,这句话直接让她愣在了原地。她的酒都是从系统那?得,倒也不是自己酿的。

    酿酒是个繁复的仔细活,按照古代现有的条件,想要酿出?顶顶好?的酒实在是需要费很大的心思。

    杨子瑜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他接话道:“姑娘当然可以先思考一阵,若是想好?了,再?告诉我们也不迟。”

    “对对对,到底是子瑜心细。”老爷子笑哈哈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看想纪漫初的眼神宛若是看自家人一样。

    纪漫初也只是在年幼的时候见过家中?的老人酿酒,若是真的叫她酿,她也不一定会。

    “赵老先生,我的天赋只在调酒,并不在酿酒,可能要让您失望了。”纪漫初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听了她这一番话,赵锦怀倒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却?是,可能对这女娃娃来说,现在做的,就是最适合她的。

    “无妨。”赵锦怀虽然心中?失落,但也做不出?那?等强迫别?人的事情来,“若是以后有麻烦,你就来找老头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