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钰礼手上拿着密探寄来的?密函, 手一阵颤抖,果?然是他。

    所以他那天看见的?人, 也是他,并不是他的?错觉。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回宫。”

    原本今天他们是接到一封密函说在郊外有线索,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们只?是带了一小部分人过来,将主力还是留在了宫中,但是没想到螳螂在前?黄雀在后,好一计声东击西。

    看来景湛是想要把他引开,然后带兵围攻。

    今天是羌族使臣的?接风宴,朱雀门和宣武门的?看守兵力想来也被调去了孔雀台,现在正是兵力最薄弱的?时?候,若是景湛带兵突击,肯定是抵抗不了的?。

    现在他们只?能尽一切努力赶回宫,只?希望来得及。

    “嗖——”一只?箭翎破风而来,直直的?射到温钰礼骑着的?马的?马腿上。

    马抬起?前?蹄,长长的?嘶鸣了一声,随即便倒在了地上。

    温钰礼在马倒下的?时?候顺势滚了一圈,虽然是躲过了掉下马的?命运,但是现在整个人也显得十分狼狈。

    周围的?一群人逐渐围了过来,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温大人,想必今天这宫,你是回不去了。”为首之?人狞笑着,眼中满是兴奋的?光。

    头可是说过了,谁能将温钰礼的?头颅带回去,以后可是能升官加爵的?!

    “都?给?我?上!”那人的?手往前?一会,示意所有人围攻他。

    “做梦!”温钰礼抽出腰间的?弯刀,向身后的?人叮嘱道“别分散了,尽量聚在一起?。”

    现在他们人少,单打独斗肯定是没有胜算的?,只?能先?聚在一起?,到时?候再找机会突破。

    温钰礼横过道抹掉了自己面前?人的?脖子,他自己现在也已经伤痕累累了,最免得也没剩多少认了,虽然他们这边人少,但是对方?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温钰礼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随即不动声色地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狠狠地扔了出去。

    “走!”

    □□早就屏蔽了对方?的?视线,温钰礼他们也只?能靠着这点空档脱身。

    等他们赶到朱雀门口试,那里已经血流成河了,在宫门门口当值的?禁卫军无一幸免于难。

    还是来晚了,温钰礼往宫墙上狠狠地捶了一拳。

    纪漫初看着突然涌进来的?乱军,心里想的?竟然是果?然又生出了什么事端,可能她自己就是灾难体质。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就算是禁卫军足够多,也抵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势。

    她看着对面的?安南王腆着肚子站起?身,脸上是癫狂到极致的?笑:“兄长,这坐了这么多年的?位子,也该让出来了。”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高高的?身影,纪漫初眯着眼睛细细看了眼,看着倒是挺面熟,戴着一副面具……

    面具?!

    这不就是上次去她酒馆的?人吗?!

    景湛刚好也看了过来,啊,好像发现了有趣的?人呢。

    景湛指着纪漫初:“将她给?我?绑过来。”

    真是不知道温钰礼看见了以后还是什么反应,啊,他可能已经看不到了。

    景湛歪着头,脸上是偏执的?笑,真是太好了,看看他们这副害怕的?模样,真是和当时?的?他如出一辙啊。

    他掐住了纪漫初的?脖颈,逐渐收紧,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纪漫初觉得喉咙里一片火辣辣的?疼。

    “你说要是你死了的?话?温钰礼会不会很难过,他一定会很难过吧。”景湛一遍又一遍地问道,只?是他自己有的?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现在的?孔雀台一片混乱,死的?死伤的?伤,禁卫军们护着皇帝匆忙逃开,剩下的?人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去管。

    一只?袖箭朝着景湛射了过来,他偏开身子躲了躲,自然也就放开了掐着纪漫初脖子的?那只?手。

    “果?然是在意的?吧?”景湛贴着纪漫初的?耳朵说道,突然就放肆地大笑起?来。

    不知道温钰礼的?心情?,是不是同当时?他看着父母在自己眼前?活活被烧死时?的?心情?相同?这样的?感受,他自然是要让温钰礼亲自尝尝。

    还有那个狗皇帝,他的?父母一辈子忠心耿耿为了殷朝,最终却落得一个被烧死的?结局。

    这种绝望的?滋味,他要让每个人都?好好尝尝。

    “温钰礼,好久不见,”景湛愉快地同温钰礼打招呼,“怎么,见到老朋友不问候一声吗?”

    温钰礼死死地盯着景湛,开口时?,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颤抖:“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把她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