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他点点头,接过送到楼上,又特意到卫生间看了一下淋浴热水,才转身出来。

    “声姐,你洗完休息一下吧,我先去给你买一些吃的,晚上我再带你出去转转,这边风景还是挺好的。”

    周声声点点头,等他出去带上门冲了个澡,头发还没干张承柏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堆打包盒,递给她,说了几句话又走了。

    周声声随意吃了点儿,困意上头,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外面的阳光已经换成了五彩的晚霞,有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迷茫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想起床,便拥着被子眯瞪着一双眼睛看着窗口发呆。外面不似都市的喧闹,偶尔可以听到路边传来的摩托车或者汽车的声音,时远时近的,增添了些许人气,却不聒噪。

    摸出床头的手机看一眼,正好5点,信息提示栏里趟着一条宋氏人事总监发来的邮件,应该是回应她办理离职的相关安排。

    周声声没进邮箱细看,直接滑过点了关闭。

    又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她收了思绪,起身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正看到张承柏进了院子。

    她拍了拍栏杆算是告知他一声自己醒了,就转身去浴室。

    洗完脸化了个淡妆,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姜黄色半袖袖连衣裙换上,然后淡淡涂了层口红,带上门下楼。

    “声姐,睡得还好吗?”

    “嗯”周声声点点头“晚上怎么安排?”

    “带你去镇上转转,顺便体验一下这边的镇霸ktv”

    “镇霸ktv?”这名字挺独特。

    “对,而且听说今晚上有演出,你猜是谁?”张承柏笑着问她,然后又自问自答的回说:“是戈爷!”

    陈戈!?

    ktv演出!?

    这还真是,难以想象那个场面啊。

    周声声呵笑一声,倒是被勾起了几分兴致。

    演出开始的时间是晚上8点,张承柏先带她到镇上的小馆子寻了点吃得,两个人才晃悠着往ktv的方向走去。

    镇霸ktv是个三层的小楼,外观中规中矩,进去后才发现这个ktv有些独特,它的第一层是一个开放的小舞台,周围是一桌桌,如果灯光再暧昧些,倒更像是酒吧。

    他们到时刚过7点,但所有的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人,甚至还有三五人群源源不断的涌进来。

    人声鼎沸,周声声站的位置正在进门口一侧,被进来的两个姑娘撞的一个趔趄。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双双道歉,抬头看到她的模样时愣愣定了一会儿,看她表情淡淡,没什么反应,才朝一旁的桌子旁跑了过去。

    旁边进来的人,陆陆续续找到同伴,有人隔着桌子对话。

    一个问:“要开始了吗?要开始了吗?”

    另一个问:“戈爷来了吗?”

    隔着桌子的人回:“没呢,别急,戈爷又跑不了!”

    周围人闻声大笑,但不妨碍女士们袒露心扉。

    “那怎么能一样,戈爷每个月演出的时间只有这一天,就是下刀子也不能错过!”

    “那你干脆给端午做后妈吧,天天都能看着戈爷。”

    “去你的,这话要让洪瑶听到了,小心撕烂你们的嘴。”

    大家又笑。

    周声声抱臂站着,听得津津有味。

    戈爷,戈爷,又是戈爷,这已经到这儿第一天听到的第三次了。

    人越来越多,连二楼和三楼的人都跑下来,叠在楼梯上攀谈观望。

    张承柏过了许久才挤回周声声旁边,没想到人这么多,没找到空位,只能站着张开双臂,给她撑出一个空间,不让后面汹涌而来的人挤到她。

    ktv的人群到达上限的时侯,演出开始了,不过不是陈戈,而是几个年轻人组成的乐队。

    开场就来了首《红日》,虽然唱的不好评论,但重点是气氛很热烈啊,在场的年轻人,孩子,一个个热情的像是明星演唱会。

    接下来,又有人上台唱了首《死了都要爱》,高音劈的人不忍直视,台下的观众笑着怼道:“赶紧让戈爷上来给我们洗洗耳朵”

    众人笑,台上唱歌的年轻人也不恼,硬挺着把歌收了尾,就下去了。

    有人大声喊“戈爷”,没人应,大家又开始叮叮咣咣聊起天来,周声声裹挟在人群中,被吵得耳朵都嗡嗡嗡的。

    她回头找张承柏,想跟他说一会儿就回去吧,刚转头,大厅的灯突然便暗了下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有两束壁灯从周声声站的头顶穿过黑暗打在正前方的舞台上。

    一个男人的侧脸轮廓晕在光晕里,他转过头朝后面的人打个手势,留下一个背影的轮廓,如青葱少年般利落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