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来,从12月初到明年3月初,度假村的工作重心开始转移到其他板块上,比如组建运营团队,以及传播推广策划团队。

    运营团队和策划团队前期主要在市里,周声声和张承柏的工作重心便也转移到了市里工作。

    他俩离开密水镇返回市区前,张承柏做东在镇上酒楼包了个大包厢,请大家吃饭。

    镇长一家,还有陈戈这边黄牙带着女朋友云朵、杆子、带着女朋友彩玲,老陈和他媳妇儿都来了。

    男男女女一伙儿人凑在一起,好不热闹。

    老陈媳妇儿进来听说周声声跟张承柏要走,脸色不由一紧看了眼旁边跟镇长聊天的陈戈。

    周声声看到也没多做解释,打完招呼,又坐回了陈戈旁边。

    陈戈余光看到她过来,回头看她一眼,然后在桌子下面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握住。

    等他们的聊天告一段落,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周声声才靠近他说。

    “陈嫂刚刚一直在看你”

    陈戈:“嗯?”

    “估计是以为我要丢下你跑路了”

    陈戈低笑一声,说:“那你怎么没解释解释?”

    周声声瞥他一眼,慢悠悠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才说:“我觉得陈嫂的想法也不错”

    一句话成功惹得陈戈手下的力道大了几分:“找收拾是不?”

    周声声说:“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我这一走,七里巴乡的媒婆们又要踏破戈爷家的门坎了”

    “那要不结婚?”陈戈低沉片刻给出建议,低声问她。

    周声声笑笑:“你就这么想娶我?”

    陈戈说:“爷的心思你最清楚,真的……”

    后面的话未说完,张承柏来敬酒了,陈戈被莫名打断心情有些躁郁,不知道自己这求婚之路还有多长。

    她的脆弱

    周声声因为换季咽炎犯了,喉咙像塞了团棉花,闷的难受,胃口不好。

    一旁的陈戈见她没吃多少,便顺手给她添了碗冬瓜肉丸汤。

    “喝点热的”

    周声声嗯了一声,接过来时汤里虾米的味道让她喉咙的不适感更强了,她刚喝了几口,就忍不住干咳着呕了出来,汤水直接溅到了陈戈的衣袖上。

    虽然动静不大,但还是惊动了周边坐着的几人。

    陈嫂看着帮周声声擦嘴角、手指的陈戈,有个念头涌上心头,但她还未张嘴,倒是一旁镇长家的孙女说了句。

    “阿姨吐了,是不是要生娃娃了”

    一桌子的人因为孩子的话瞬间静了几秒钟,连陈戈拿着湿纸巾的手都顿在了哪里。

    黄牙喝的有点高了,停顿的下一秒突就爆出一句。

    “我靠,戈爷牛气!”

    陈戈没空理会他,只专心的看向周声声。

    “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去医院?”

    周声声侧头看到陈戈眼中茫然又担心的眼神,神色自然的说了一句:“没事,只是咽炎犯了”她咳了几声,又转头朝着陈戈说:“你们先吃,我出去透口气”

    说完,她起身推开椅子离开了座位。

    陈戈在她刚在走廊窗口处点着根烟时就跟了过来,将手里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周声声眼睛望着窗外,抽了一口烟。

    “陈戈”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却没等他的回应,直接说:“我生不了孩子”

    “你怎么想?”

    那天下午被打断的话,周声声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这是她心底的一个痛点,也是当初跟宋安礼离婚的导火线。当时无意中得知自己无法生育的消息时,宋家的长辈们立马坐不住了,除了宋奶奶之外。

    这些大家族,传宗接代是个历史性的问题。

    终于,在长辈们各种威逼利诱之下,宋安礼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有一次周声声听到宋母私下跟宋安礼说,让他劝自己去找代孕。

    这个事情成功激起了周声声的叛逆情绪,然后在宋安礼真的开口跟她提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两个人第一次爆发了争吵。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其实周声声真正在意的是,宋安礼是否能坚定决心的保护她。

    他很难,因为他逃脱不开家族的掣肘和掌控,她知道,但自己也不愿意越过底线去低头,所以其实最终分开也并不是某一个人的错。

    婚姻的复杂就在于,会把很小的事情放大化,然后大的事情无穷化。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当时追宋安礼追的轰轰烈烈的周声声,说离婚就离婚了,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大米问她怎么想的,她只回了一句:“人不爱自己,怎么爱别人。”

    缘分尽了而已,不必强求圆满。

    但问题终归是问题,没什么可逃避的,她也从不想去隐瞒什么。

    她并不是对陈戈有什么盲目的自信,只是不想背负着什么去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