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她淡笑着跟黄牙坐在路边,大概也明白了。

    “什么时候过来的?”陈戈走过去问她

    “刚来,碰上黄牙聊两句”

    陈戈低笑了一声,等身后人走的近了,才说:“这是端午妈妈石悦,这是周声声”

    周声声朝她笑笑,说:“你好”

    石悦也笑着回她:“你好”

    这样近了看,石悦确实长得挺好看,细眉细眼,五官小巧,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特别的柔美。

    端午的眉骨应该是遗传了她,透着一股秀气。

    周声声无意叨扰,只平静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对面的石悦却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鲜眉亮眼,身材高挑有致,气质绰约,一件黄绿色冲锋衣,搭配牛仔裤运动鞋,粗略看了一眼,服装品牌价格不菲,优雅又沉稳。

    陈戈说:“我要回趟家,石悦想看看端午的屋子”

    周声声点点头:“嗯,那我直接去店里开车了,晚些要上山去”

    陈戈说“好”然后握了下她的手,让黄牙带她过去。

    “你对她很上心”石悦在周声声走后,轻声说。

    因为从周声声出现后,陈戈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陈戈也不遮掩,点点头。

    很快到了陈戈家,石悦随他进门上楼,直接去了端午的房间。

    很宽敞的房间,处处是男孩子的痕迹,海洋蓝的床单被罩,床头的飞机模型,靠墙书架上的奖状,获奖的照片,跟陈戈的合影,和朋友的合影,收集的手办,乐高,百科全书,甚至还有小时候的玻璃蛋球。

    时隔12年,才终于走到了儿子生活的地方,石悦忍不住红了眼眶,喉咙哽咽。

    “这些年,辛苦你了”石悦哽咽着说

    陈戈说:“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石悦便说不出话了,她想起了关于他们的曾经,关于那段时间的欢喜和煎熬。

    18岁大学相识,彼此她一身书香气,他一身青春明朗,两个人经由别人撮合而成,隔年生日会上酒后走火,意外怀孕,两个人茫然无知,直到肚子显怀,书香门第出生的父母无法接受他们的感情,休学生下孩子后,直接将她送出了国,而陈戈差点被告‘□□’,是她据理力争,这才直接抱着孩子辍学回了家。

    那时一别,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走的时候,石悦拿走了一张端午的照片。

    两个人告别时,陈戈叫住她:“石悦”

    “谢谢你”

    曾经的对不起说了太多次,这次只说感谢,感谢相遇,也感谢她对自己的付出,感谢她生下了端午,然后也希望她能放下,去过自己的生活。

    这边周声声跟张承柏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7点多了,晚上有露水,周声声不小心滑了一跤,索性穿了牛仔裤和冲锋衣,只擦破了脚踝处的一些外皮。

    回到住处,柯科点的外卖也送了过来,周声声饿的也没顾上洗澡,先吃了一碗饭,才上楼去洗漱。

    陈戈拎着熏鸡进来的时候,院子里只坐着张承柏和柯科,见他进来,张承柏起身叫了他一句。

    “戈爷”

    “嗯,刚吃?”

    “是,山上路不好走,回来的晚了些”

    陈戈嗯一声,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来,熏鸡,陈嫂做的,味道不错,尝尝”

    “行,谢了”张承柏接过:“声声刚吃过,上楼了”

    陈戈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周声声刚冲完澡换上睡衣,就听到了门外陈戈的声音,她直接打开门,才去药箱里翻创可贴。

    脚踝处蹭到的部分,之前不觉得,刚刚冲澡的时候被热水一刷,火辣辣的疼。

    “怎么受伤了?摔倒了?”

    “是,露水重,下山时没留意滑了一下”

    陈戈蹲下身,轻轻捏住她的脚踝:“我看看伤没伤到筋骨”

    “没,就是擦破了皮,涩的疼”

    看情况确实如此,陈戈将她扶到床边坐下:“家里没红药水?”

    周声声摇摇头:“有创可贴”

    “伤口需要消毒,不能直接用创可贴,捂着伤口会泛白”陈戈说,然后伸手去揽她的腰将人半抱起来:“走吧,去我哪儿,家里有红药水,给你处理一下”

    她也没矫情,被他半扶半抱着下了楼。

    “声声脚上擦破了皮,我带她去我哪儿处理一下”

    张承柏说:“嗯,好”

    柯科说:“11点门禁”

    陈戈笑笑,路过时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出门再要进门时,周声声故意顿了一下脚步问他:“没留下什么不能被我看见的现场吧?”

    陈戈低笑一声,说:“怎么,吃醋了?”

    周声声说:“一般吧”

    然后直接被咬了一口,拦腰抱起上了楼。

    陈戈将她放在卧室床上,先拿棉签沾着红药水给她擦了一下伤口,然后又给她擦了一层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