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充满色|欲的目光把路明虞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骨架小,腰细胸大,脚腕纤细莹白,一手就可轻松握住,不过几眼,他浑身都燥热起来。

    男人忙不迭把伞殷勤地搭在路明虞车边为她遮挡风雨,压根不在乎自己的身子有一半暴露在雨幕下。

    路明虞不领情,沉默着撑开了自己的伞,豆大的雨滴自伞面弹开,滋了公子哥一脸。

    她越过男人走到后面看了看,她的车损坏程度比保时捷更严重,轮胎上方碎裂了挺大一块儿。

    路明虞走回去,直接说:“你追尾还超速,不信看行车记录。我今天还有事,不想和你扯,就各自走保险流程吧。”

    “不行。”公子哥一口反对。

    路明虞以为他想让自己给他赔偿,保时捷的修理费比她的贵多了。刚要说话,又听他油腔滑调地说:“你好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想想……”

    “……”

    斜风把雨丝吹进伞下区域,路明虞的裙摆早被雨水浇透,其他地方的衣料也半湿不干,凉丝丝的贴着温润的肌肤。

    浑身泛起凉意,她想坐回车里,却被男人伸手拦下。

    “听不懂人话?”没忍住,她还是骂出了口。

    公子哥选择性地失了聪,他之前表现不好,美女骂他也是应该。他是真的眼熟她,但脑子似是进了雨水,一心好几用以致没能想起来。见她一手抱胸很冷的样子,二话不说把外套脱下给她。

    路明虞没接,声音冷冷的:“不需要。”

    她望了一眼他身后,眼神轻飘飘的,眼尾勾着几丝嘲讽。

    梁少回头看到女伴下了车,凉鞋短裙,看上去比路明虞的长裙更冻人。

    “你不如多关心一下她。”

    梁少脸色几番变化,渐渐品味出美人话里的反感和冷漠。

    女伴从梁少的表情里品出了头道,很明显梁少看上这个女人了。她非常有职业修养,既然拿了他的钱,就要替他解决忧愁。

    她避着积水艰难地走到他们面前,演技娴熟地切换了身份:“哥,谈得怎么样了?这位小姐的车被撞的有些严重呀,你可得多给人家一点赔偿。”

    梁少这一刻倒也机灵,接住女伴的话往下演:“那肯定。是我的全责。我一定赔偿到底。”

    他把外套随意扔给女伴,殷切地对路明虞说:“留个联系方式吧,你有事先去办,日后车修了多少钱全算我的。”

    “不用。”路明虞在白茫茫的雨幕里看到了穆景绥的车,声音不自知的回了暖:“我未婚夫来了。”

    女伴耸耸肩,这不能怪她哦,人家早已名花有主。

    梁少将信将疑地回头,就见一辆加长版宾利正朝他们这边驶来,经雨水的冲刷,车身更加漆黑锃亮,低调奢华。一股无形的羞惭感压在他心上,美人开的车不过20万的普通小车,哪想到她的未婚夫比他有钱多了。怪不得她不拿正眼瞧他。

    他们回到车里,梁少没打火,女伴也不催促。两人默契地看着前方,想要看看那辆车的主人是何方神圣。

    就见美人走到宾利旁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暖弧,地上的积水漫过她的平底鞋,她却一点也不在意。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从宾利后排走下来,近一米九的身高,肩背宽厚,剪裁合体的白衬衫,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他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雨伞。雨伞把他们圈在一个狭□□|仄的空间里。

    从他们的角度,看不清男人的全貌,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线条流畅,带着恰到好处的锐感。

    梁少和女伴几乎同时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穆家二少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妻?前不久不是还在和一个女明星传绯闻。

    那个女人,莫非是……

    梁少立刻拿出手机翻找,凭着猜测,他打开微|博,很快在盛华宫国际舞团新发的视频里找到了她的身影。

    他就说,她很眼熟。

    路明虞,舞蹈界的精灵仙子,有她参与的演出,永远座无虚席,一票难求。

    梁少再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男人冰冷的视线,那一眼,含着令人胆颤心惊的警告,让他如坠冰窟。

    穆景绥给他的司机递去一个眼神,那个一身腱子肉的练家子司机会意,转头看向他的车牌。

    梁少心下一惊,一刻不敢再待,匆忙打着火,鼠窜而逃。

    “你有没有受伤?”

    事故痕迹太明显,穆景绥都不用问前因,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路明虞穿着平底鞋,比他整整矮了二十公分,两人离得近,他的声音从头顶飘落下来,混在风雨里,听上去一点也不温柔。

    她轻声说:“没有。”

    这时,伞柄和他的腕表碰了一下,轻微的声响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手腕上青筋凸起,她心猿意马地想,有点儿性感。

    听到人没事,穆景绥蹙着的眉头松开,垂眸一看,她在发呆,眉心又浅皱了一下。他要去查看一下她的车具体被撞成什么样,空着的那只手揽过她的肩膀,她的身子明显僵了一秒。

    偏头看向他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路明虞小小地勾了勾唇。他的手很大,掌心温度偏高,灼热的体温轻易渗透过单薄的衣料,把她的肩头烘得暖暖的。

    看到那些裂痕,穆景绥情绪里罕见的出现悔意和后怕。今晚这场事故,溯源追本,是因为他。

    他沉着脸,叫来浦滨,交代道:“把这辆车开去修理店,修好了送去麒园。”又对路明虞说:“把你的东西拿上,开我的车去机场。”

    “嗯。”

    路明虞要拿的东西不多,包、手机和高跟鞋。本来还想找一找眼镜的,但头顶的低气压让她放弃了。

    她的鞋子和裙子都湿了,就爬去了后座,方便收拾自己。没想到穆景绥也跟着她进了后排。她一头雾水,听见他问:“伤到哪了?”

    她弯腰拿东西时发出了一声吸气声,虽然很轻很小,但他给她打伞离得近,还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