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虞抬手覆在他手背上:“不客气,我也谢谢你。”

    此后家里又请来了两个佣人,外加一个专业的营养师。段守清从学校退出来,专心做理论研究和各类大型晚会舞蹈顾问,她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带孙子的同时,经常跑路明虞这儿,叮嘱这唠叨那。

    路明虞这一胎怀的比较轻松,宝宝没怎么折腾她,只是偶尔踢一踢她。她被他们变着法地投喂,除了宝宝的重量,她胖了将近十斤,脸蛋肉肉的,身体也更丰腴了,特别是胸部。

    怀胎十月,次年春天,路明虞顺产生下一个女儿。穆景绥全程陪产,听她疼得嘶哑的哭喊,他心疼得滚落了泪。

    他们的女儿名字承续着穆想想,取大名为穆林塔,小名为穆念念。路明虞做完月子,女儿身上脸上刚出生的皱巴全消失不见,皮肤白嫩的能掐出水。穆念念脸蛋随了妈妈,眼睛随了爸爸,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穆念念比穆想想还可爱一点,穆想想比较活泼,穆念念则更加文静乖巧。三个月大时,穆念念就被她爸爸带去了公司炫耀。因为孩子离不开妈妈,所以连带着路明虞也整天跟在他身边。

    辛子实越看越觉得眼热,甚至萌生了结婚生子的念头。穆景绥就让他好好挑一个姑娘安定下来。辛子实竟也说好,还说他要抓紧时间,生个儿子来联姻。

    穆景绥开玩笑让他在梦里想想得了。

    穆念念一岁的生日宴办得很隆重,亲戚朋友几乎全到场。穆念念是目前同辈里最小的孩子,十几个哥哥姐姐全围着她转,她很亲人,谁都能抱。不过,令所有人都觉得神奇的是,她好像最喜欢白茶。白茶已经上一年级了,被段君喜细心照料了三年,白茶早就不再瘦骨嶙峋,全身有了肉感,而且还长高了很多。

    穆念念握着白茶的手指不放,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段君喜上前来,把给穆念念准备的手镯拿给白茶,教她给念念戴上。

    白茶接过手镯,甜美道:“好的妈妈。”

    段君喜和路明虞相视一眼,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欣慰的泪花。

    穆念念的成长,积攒了很多很多人的爱,所有人都宠着她。

    穆景绥没有缺席过女儿成长的每一个关键点。穆念念一岁零两个月时,蹦出了第一句含糊的“妈妈”,路明虞竟然愣住了没有回应,还是穆景绥捏了捏她的脸,高兴地说:“宝贝喊你了。”

    路明虞这才赶紧应了,抱起女儿亲她肉嘟嘟的脸颊。穆念念咯咯的笑,路明虞再哄她喊,她还是黏糊糊的喊了一声“妈妈”。路明虞教她喊爸爸,她只是回头看着穆景绥,动了动嘴巴,没成功喊出来,眼神变得委屈为难起来。穆景绥把母女俩一齐搂进怀里,亲亲宝宝,又亲亲路明虞,安慰她:“念念还小,会喊妈妈已经很棒,慢慢来,也许明天就会喊爸爸了。”

    路明虞点了点头。

    穆念念的第一声“爸爸”,比“妈妈”晚了半个月,不过这已经足够让穆景绥惊喜和高兴。

    生完穆念念半年后,路明虞的身材恢复到怀孕前。她开始进行少量的舞蹈练习,练到穆念念一岁时,她欣喜地发现自己竟然还能恢复到暂退前的状态和水平。然而她没打算立刻回到舞台,她要陪着女儿成长,至少得等念念上小学。如果那时她还跳得动,她会考虑。

    她陪女儿长大,并不意味着她应该把所有的时间都倾注在女儿身上,子女的一生,也不应该所有的时刻都被父母掌控和看顾。

    穆念念一岁半时,盛悠接了个亲子综艺,带着五岁多的穆想想上节目。有一期,路明虞带着穆念念出场客串。节目组安排盛悠带女儿去麒园找路明虞,麒园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看点。穆念念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穆景绥是晒娃狂魔,穆念念早就在媒体镜头里出现过,而且还有一些粉丝拍到过路明虞带孩子的画面。

    穆念念的出现,契合了所有粉丝对于他们的孩子的想象,一时间,穆念念同穆想想一样,收获了无数的“网络姐姐”和“网络阿姨”。

    在麒园拍摄完带娃吃早饭的部分,下午穆念念要去打预防针。中途,她们带着两个孩子同其他四个家庭聚了一会儿。几个小朋友都喜欢穆念念,都想带她玩,但只有一个穆林塔,分不过来,于是几个小孩为她“争风吃醋”差点打了起来,惹得镜头内外的大人忍俊不禁。

    穆念念很聪明,见势头不对,赶紧抱紧了穆想想的大腿,用行动告诉大家,她选姐姐,要跟姐姐在一块儿。穆想想脸上流露出一丝经过特意的隐藏后的得意神情。

    穆景绥结束了一个会议赶来陪她们打预防针。节目组的镜头拍下了他从车里下来走进医院,从路明虞手里接过孩子,然后带着她们去打预防针的楼层。医院不能进去拍摄,节目组的人只能留在外面,二十分钟后,一家三口下到一楼,摄影机记录下穆景绥单手抱着脸上还挂着眼泪的女儿,另一只手拉着路明虞从医院楼里出来又坐进车里的画面。

    他们的拍摄内容到此为止,镜头里留下一辆迈巴赫远去的影子,马路的尽头上空,云彩被晚霞染上了橘红色,宛如电影场景的画面定格。而镜头外的故事,未完待续。

    第37章 番外二

    我叫穆念念,今年五岁半了。今天是爸爸妈妈结婚八周年的纪念日,他们出去过二人世界,所以今天是外婆来接我放学。路过甜筒店,我的眼睛鼻子和两只脚都被甜筒吸引住了,外婆见我眼馋嘴也馋,给我买了一只甜筒,草莓味的,很好吃。路过肯德基店,我的双脚又被一股魔力定住了,然而,外婆这次对我咽口水的动作视而不见了。我知道她是听妈妈的话,不允许我吃这里面的东西,因为妈妈觉得这些美味是不健康的。每到这种时候,我都好想念爸爸,因为爸爸会偷偷买薯条给我吃。不过我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好像爸爸也只给我买过三次,因为第三次我们的“地下活动”就被妈妈发现了,妈妈说了爸爸,后来他就不给我买了,他说他怕妈妈生气。

    好吧,我也怕妈妈生气,所以我就闻着味儿馋一下。

    外婆叫我乖,回家给我做其他好吃的,我勉为其难地说好吧。

    贝滢姨母和大外婆来外婆家,我刚推门进去,就被思言哥哥抱了起来,我一点准备也没有,被吓了一跳,立即紧紧地抱住了思言哥哥的脖子。贝滢姨母看见,骂了思言哥哥,说他怎么这么莽撞,吓到我怎么办。

    我惊魂未定、可怜兮兮地看着姨母,思言哥哥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不怕不怕吓不着。我瞧见贝滢姨母的神色有几秒钟的定格,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贝滢姨母把我从思言哥哥的“魔爪”里接过去抱在腿上,我听见她很感慨地和自己的母亲说了句:我和我妈妈小时候太像了。

    我不止一次听长辈说我和妈妈小时候很像。

    我有点儿好奇,我觉得姨母刚才肯定想到了什么,但很快我的好奇心就被外婆手里的美食给勾散了。美食当前,我忘了问。

    第二天早上妈妈才来外婆家接我,送我去上学。我看见妈妈脖子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我一面关心地问妈妈痒不痒难不难受,一面在心里骂蚊子真是太烦了。

    妈妈笑着说没事。我觉得妈妈的笑好甜而且她的脸为什么比之前红了,是天太热了吗?

    妈妈回去跳舞了,跳舞时的妈妈,真的好漂亮,穿着轻盈的纱衣,像仙女儿一样。

    过了两年,或许是因为觉得我长大了,贝滢姨母跟我讲起了妈妈从前的故事。

    贝滢姨母说妈妈的外公是抗战英雄,妈妈的外婆在抗战时期掩护战友和群众离开时被敌人开枪打死了。

    妈妈的亲生母亲也就是我的亲外婆叫章草萤,是二老唯一的孩子。我的亲外公叫路峥嵘。

    外公和外婆是自由恋爱,郎才女貌,本是人人称羡的眷侣,然而却在刚过而立的年纪在实验室遭遇意外,双双离世。那时,妈妈才刚过了三岁的生日——

    章外公得到女儿女婿遇难的消息,气急攻心,喷出一口血后,倒地不起。卧床生命垂危之际,老司令心中唯一挂念的只有他的外孙女,经历过枪林弹雨的英雄,眼中的光瞬间没了,他紧紧抓住了老管家的手,叫管家在他死后,把他的外孙女交给他女儿的姨母。

    当时妈妈就守在床边,章司令交代完,转头看着外孙女,声音越来越微弱:“外公的宝贝,对不起,外公不能陪你长大了……明虞,去了姨外婆那,要听话。此后一生,愿你健康无忧……”

    章外公话还没说完,就永远地合上了眼睛。

    老管家老泪纵横地把死死抓着章司令手的小女孩儿抱出了房间,忍着巨大的悲痛,开始着手司令小姐姑爷的丧葬。

    路峥嵘的父亲是章司令的部下,职位不是很高,但章司令很喜欢欣赏他,所以才愿意让自己的独女下嫁给路峥嵘。可惜路老爷子的其他儿女不争气,章司令看不上他们。老管家自然知道,所以在路家人为了章司令的遗产来争夺路明虞的抚养权时,老管家坚决不同意把小小姐交给他们。

    章司令和女儿女婿同一天下葬。葬礼结束,江外婆第一时间去找老管家,悲痛地对他说:“老马,你跟着章司令戎马半生,也不曾娶妻,带孩子这事,你也没经验。我去问问我的几个孩子,看他们愿不愿意把明虞收到膝下抚养。要是他们都不愿意,我老婆子亲自来。”

    老管家特意不先说,就是想试探一下,听完江外婆的话,颇受感动,同时也放下心来,把章司令临终前的话说了出来。

    “我回去和子女商量过后给你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