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昨天系领带时心跳如鼓的感觉还是在脑海里不断闪现。

    不得不说,她到现在都在怀疑昨天主动“挑衅回敬”俞锐的人,是不是自己。

    关键俞锐对她的所有举动,全是单纯的为了“秀恩爱”或是“培养默契”,可是她昨天的所作所为,着实不太单纯。

    自然的,胡思乱想间只顾着快速系完领带跟俞锐保持足够距离的江栎栎,没看到因为她今天的不同反应而表情微怔的俞锐。

    也没看到他微怔过后,低头看她为他打的领带时,嘴角勾起的满足的笑。

    洗手间里,江栎栎对着镜子吐出一口气,正准备挤牙膏,敲门声响起。

    “有事?”江栎栎打开门,疑惑的看向俞锐。

    只见男人轻轻点头,眉眼冷淡的接过她手中的牙刷,在上面挤好牙膏,又放回她手里面。

    随后,男人又从后面撩起她的头发,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皮筋,将头发松松散散的扎了起来。

    途中不小心碰到江栎栎的手或是脖颈处,感受到女人微僵的神情,俞锐快速避开。

    做完这一切,俞锐便退出洗手间,还贴心的关上了洗手间的房门。

    至此,江栎栎终于明白俞锐不久前说的“帮你”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

    看着手中挤好的牙膏,还有镜子里头发束起来的自己,江栎栎眨了眨眼睛,觉得很不可思议。

    俞锐一个冷酷大总裁,为什么会帮她做这种细节上的事情?

    而刚刚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再次乱了一拍。

    从洗手间走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江栎栎来到餐厅,看见俞锐刚刚挂了一通电话,表情严肃冷峻。

    二人的目光对上,俞锐握紧了手机,紧皱的眉头被慢慢抚平。

    他说:“我有事,今天要回公司一趟。”

    江栎栎立即点头同意:“好啊。”

    速度之快,让对面的男人不禁脸色一沉。

    江栎栎:“……”

    察觉到对面冷厉灼灼的目光,江栎栎深呼吸一下。她抬眸,面上云淡风轻,眉眼弯弯笑了一下,夹了一个她爱吃的烧麦放到俞锐面前的小碟子里,声音温柔淡雅:“工作辛苦了!”

    十足的“合作伙伴”姿态。

    男人眼睫毛微垂,视线在烧麦上扫了一眼,夹起来放进嘴里,之前的浓郁气息尽散。

    这烧麦,可是他老婆爱吃的烧麦。

    吃过早饭,俞锐送江栎栎来到会议室门外,他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知确认了什么,他眼中划过放松的神情。

    接着他牵起江栎栎的手,轻声说:“有人。”

    然后在她额头上,猝不及防的落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

    吻过之后,俞锐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江栎栎,注意到她耳朵尖泛起了红晕,嘴角不着痕迹的扯动了一下,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转身踏着步子离开。

    江栎栎站在会议室外面,看着男人身姿挺拔的背影,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尖。

    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俞锐今天亲她,竟然没有提前“报备”?!

    “栎栎姐?栎栎姐你来啦?俞总他怎么走了?”易雯玥端着茶水杯,从会议室里探出个脑袋,看见俞锐越走越远,她从会议室走出来,跟江栎栎打招呼。

    江栎栎收回视线,微低头掩饰眼底的情绪:“他今天去公司,不在这里。”

    易雯玥浑身都放松下来:“真的吗?那太好了。对了栎栎姐,安远乔今天请假没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坐在外面啊?”

    平时有俞锐在,虽然他看起来温和儒雅,但不知是不是话少,还是天生疏离感强烈,总是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高冷感觉。

    再加上俞锐的眼里只有江栎栎,所以平时易雯玥都尽量不往这二人跟前凑。

    江栎栎这时已经尽量忽视刚才那个吻,听到易雯玥那句“那太好了”,不禁觉得好笑:

    “俞锐有那么吓人吗?”

    易雯玥就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挽着江栎栎的胳膊走进会议室。

    等到了会议室里面,江栎栎拿出平板和画笔,看到会议桌上少了一个人,这才想起来易雯玥刚才说的“安远乔今天请假没来”的事情。

    所以,安远乔请假和俞锐去公司的时间竟然是同一天?

    不对,那刚刚俞锐亲她之前说的“有人”是谁?

    不知怎么的,江栎栎有种奇怪的想法:俞锐是故意的,而且俞锐压根就知道安远乔今天请假才去公司的。

    不过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江栎栎摇了摇头,觉得她想多了。

    中午吃饭,江栎栎跟易雯玥一起在度假村里面找了一家韩式料理。吃饭时收到俞锐的微信,说他晚上有饭局,可能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