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这花海,之所以美,从来不是风景本身,而是风景带来的幸福感。

    江栎栎挂掉电话,回想这几天她和俞锐都没怎么说话。

    而俞锐,更是自从上次后就一直睡在书房。

    在看手机上充满甜蜜的宣传片,江栎栎心里酸酸涩涩的,像是陈年的红酒打翻了,丝丝甜味在鼻尖萦绕,醉人心脾的同时,又清楚地意识到,打翻了的酒,是没办法喝的。

    如同她和俞锐的合约关系,一旦被她打破,指不定这段关系也就没办法维持下去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维持原本的秩序,退回原本的位置。

    纠结了几天的江栎栎,这天回到酒店,立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北城。

    本来她来这一趟,就是因为俞锐受伤,她担心他,现在对方好了,还每天早出晚归,两个人话都没说几句,再留下来好像挺没意思的。

    虽然她知道自己喜欢俞锐了,虽然她知道俞锐不会是第二个陈词,但是万一呢?

    江栎栎觉得,她有必要及时止损。

    一个人挣钱花钱的日子不香吗?以前不也挺开心自在的。

    而且有俞锐这个合约老公在,也省的再被逼相亲,天天不停的被各种念叨。

    收拾完了东西,江栎栎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飞机时间。

    她拿着行李,把房卡放在茶几上,想了想,学着俞锐写了一张便签放在房卡下面。

    接着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酒店,回想茶几上距离便签纸不远地方的那个红本本,那是最近几天被一直放在那里的红本本。

    在这一刻,江栎栎总感觉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她想打开门再回去看一下,恰好沈念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就接通电话,没再去管之前到底忘记了什么。

    离开酒店,江栎栎没让陈秘书送她去机场,她在酒店门前打了车。

    来到机场后,和来之前的心情完全不同。

    来之前奔着俞锐,现在回去,怎么有种想逃避的感觉?

    江栎栎坐在vip候机室,看着手中的飞机票轻摇摇头。

    她只是不想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不想打破原本的平静而已。

    飞机票上的日期是5月29日,时间是下午三点五十。

    现在是下午三点。

    还有五十分钟的时间才上飞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上飞机之前,一条重要信息倏地闯进脑海,江栎栎恍然惊醒,——

    今天,是俞锐生日!

    恰在此时,检票的提示音响起,很久之前定的关于俞锐生日的闹钟也响了起来。

    闹钟上备注着:【俞锐生日,给他做饭,发朋友圈,他要点赞。】

    江栎栎拎着行李站在候机室门口,她紧抿着嘴唇,数息后,转身朝出口走去。

    与此同时,酒店附近的商场里其中一家奢侈品包店,俞锐正在认真专注的挑选包包。

    在他的旁边,跟着生无可恋的简洲。

    简洲:“你给你老婆买包,为什么要带上我?”

    俞锐面不改色,拿着一个死亡芭比粉的包还有一个淡米色的包包:“哪个好看?”

    简洲指指死亡芭比粉的那个包包:“……这个吧,颜色粉嫩嫩的,女人应该都喜欢。”

    俞锐果断把另一个拿给服务员买单,同时语重心长的拍拍简洲的肩膀:

    “你选的颜色,还是你亲自买来送给未来弟妹比较合适。”

    简洲:“……叫大嫂!我比你大了两天!”

    接着不理俞锐。

    简洲想着过几天要跟唐竹见面,他拿过那个死亡芭比粉的包包,嘴角溢出一点得意的笑,淡淡的对服务员说:

    “就这个了,包起来吧。”

    俞锐:“……”

    买完了包,俞锐又拉着简洲去逛了商场负一楼的超市,买了两袋面、荷包蛋还有香菜。

    简洲看的目瞪口呆:“你买这些做什么?这家酒店还能亏了你吃的?还是说你零花钱都穷到这个地步了?生日就吃这个?不对啊,你刚刚还买了包。”

    俞锐不理他的猜测,嘴角扯动了一下:“今天我生日。”

    简洲:“……我知道啊,我还知道你拒绝跟我吃饭庆祝,哪怕我说你可以带老婆。等等……你的意思不会是……嫂子给你煮长寿面吧?”

    俞锐瞥了他一眼,挑了下眉,但笑不语。

    简洲:“……”

    他就说俞锐最近忙的连饭都吃不上,怎么会工作一结束就跑来买包包和逛超市,合着拉他来就是虐狗!

    趁着俞锐买单的功夫,简洲果断发了一条微信给即将见面的相亲对象。

    简洲:【见面那天,方便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吗?】

    ·

    俞锐买完东西回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