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被那两人摸过,她自然不想穿,但是洗完澡故意穿回校服,似乎有点怪怪的。

    折腾了半天,施月还是换上了她的睡衣睡裤,把内衣一起穿上。

    打开浴室门,一阵寒风袭来,施月脖子上还挂着水珠,被冷得缩了缩脖子。

    施月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江肆已经在床边铺好了地铺。

    白色的被褥放在地上显得异常单薄。

    没等她多想,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施月回头去看,见到江肆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瘦肉稀饭。

    见到她穿着睡裙,短裤长度大概到膝盖的位置,小腿笔直,白得晃眼。

    江肆自觉地别开眼。

    “饿没?”他把稀饭递到她面前,语气和缓:“将就吃点?”

    她本来没感觉,但闻到饭香,突然觉得确实有点饿。

    施月接过稀饭,发现只有一份,疑惑地看着他。

    江肆敛眸,朝浴室走:“我不饿。”

    行吧。

    施月拎着瘦肉粥坐到床边书桌的位置,把书挪到一边,掀开盖子的时候像小动物一样,先嗅一下味道。

    江肆立在浴室门口,看到她这一动作,眼角不自觉闪过一丝笑意。

    他也是简单冲洗了下,然后把一身黑t长裤穿上。

    毛巾耷在脖子上,他搓了下湿发,确定不滴水后就把毛巾扯下,扔在一旁。

    施月吃饱喝足后乖巧地爬上床,厚厚的被子把她捂得只有头露在外面。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盯着江肆。

    他一个大男人,反而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江肆走到地铺前,把被子抖抖,问她:“要不要关灯?”

    施月迟疑了两秒,然后点头。

    这灯太亮,明晃晃地她睡不着。

    江肆扔下被子,走到门口。

    长臂一伸,啪的一下,屋内变得漆黑一片。

    他夜视能力强,即便是一片黑暗,他也能准确无误地走到地铺前,掀开被子,坐下去。

    施月平躺在床上,双手拘谨地交叠在胸口,把被子压好,眼睛平视天花板。

    屋里的灯一关,夜间那点声音就更清晰了。

    这个点,夜游会刚好结束,熙熙攘攘的人群从桑庄河畔抹黑回来。

    房间外的走廊也逐渐有了人路过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施月被吵的睡不着,翻过身看见江肆坐在地上。

    没错,是坐着,单脚伸直,另一只脚弯曲着踩在地铺上,右手搭着膝盖。

    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她单手抻着身子,从被窝里探起来了些。

    江肆听到动静,转头,眉目少见地有股慵懒味道,他放低声音,压着嗓子。

    “别怕,哥哥在。”

    他以为她是被刚才的事吓着了。

    施月沉默了会儿,顺从地缩回床上。

    走廊外只闹了那么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安静,比之前更静。

    窗外风雪声沙沙作响,有雨点打在窗上,啪塔啪塔。

    施月躺了一会儿,或许是白天舟车劳顿,也或许是晚上真受了惊。

    她很快就睡了过去,屋内响起她浅浅的呼吸声。

    江肆坐了一会儿,烟瘾犯了,起身出门,寻了块僻静的地方,点只烟。

    他不敢离施月太远,眼睛一直盯着她睡的那间房,大脑放空。

    苏超后面越想越奇怪,给他拨了几个电话回来。

    江肆掏出手机,点击回拨。

    没一会儿苏超就接了电话。

    他纠结地问:“江哥,你刚才是真有事儿?”

    “嗯。”江肆吸了口烟,白色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动作娴熟,匪气冲天。

    他撑着膝弯,和烟雾一起起身,吩咐道:“明天来桑庄一趟,把几个地方的监控抹了。”

    2004年国家开始强调公共场所需安装监控,到2006年,监控已大范围覆盖全国各地。

    桑庄虽然是个小城,但是重点旅游城市。

    很多地方都覆盖了监控,包括这家旅馆。

    苏超皱眉:“江哥你去桑庄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他忽然想起来,施月最近考试,考点似乎就在桑庄中学。

    苏超揶揄道:“我知道了,是过去陪小白兔考试!”

    江肆皱眉,比起被他调侃,他更烦的是苏超用那种熟稔亲昵的调调叫她小白兔。

    他强调:“她叫施月。”

    苏超无所谓地吹了声口哨:“都行,江哥放心,谁敢和你抢人。”

    停顿了句,他又保证:“明天就过去把监控抹了,但是江哥,杉姐那边派的人虽然都处理了,但是难保她没有别的法子跟踪你,抹监控还真不一定有用。”

    江肆皱眉:“我知道。”

    挂断电话,江肆回到房间。

    施月睡觉平时安安静静,睡觉却很不老实,有时候双手伸出被子搭在枕头上,有时候一只脚会从被子里伸出来,有时候还会像个陀螺一样在床上三百六十度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