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施月居然也打了个电话过来。

    她没有手机,用的是家里的座机,拨通没几下就按了挂断。

    江肆犹豫了会儿,把车靠边停下,然后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通了,施月看了号码,欣喜地叫了他一声哥哥。

    这两个字她练习了十几天,吐字清晰而又自然。

    江肆捏手机的指头一紧,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问她:“有事?”

    “嗯。”施月应了一声,放低了声音,语气又轻又软,像羽毛刮在人心上,还透着点说不出的委屈,她问:“江四哥,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里一紧,胡乱找了个借口:“最近很忙。”

    施月丝毫没有怀疑,今天是难得的周末,还是个艳阳天,不出去逛逛可惜了。

    她问他:“现在忙完了吗?”

    江肆鬼使神差地回道:“差不多了。”

    “那你可以陪我逛街不?”施月的语气欢快了许多,她刚坐林清远的车回来的时候,看见中心广场那边有几家饰品店。

    江肆揉了揉太阳穴,没让施月等太久,他问:“你现在在哪儿?”

    施月:“我在家。”

    “十分钟后下楼。”江肆挂断电话,驱车直接往施月家赶。

    嘴上不情不愿,可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心上踊起的那股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的心情。

    没听见她声音的时候尚且可以忍耐。

    江肆紧抿着唇,告诉自己,就是陪施月逛逛街,帮她付钱,没有别的意思。

    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十分钟后,江肆果然抵达了施月楼下,她也早早地就站在那里等着了。

    被林清远送回来之后,施月特意换了校服,里面穿着白色的长裙打底,长裙外穿着件粉粉嫩嫩的长款呢子外套,脖子上戴着粉蓝色的毛线围巾。

    柔软的头发散开,披洒在肩上,发尾微卷,泛着光。

    她是标准的鹅蛋脸,气质偏江南风味,眉目清秀,巴掌大的脸精致又小巧,皮肤细腻光滑,额角有细细的胎毛,衬得脸颊脖颈格外白皙干净。

    她没认出江肆的车,站在路牌下,踮着脚远远地向外张望。

    下午两三点的太阳最是强烈,她迎着阳光,面颊被打上了明晃晃的一道橘色光芒。

    暖阳让她的脸看上去格外娇媚,平时穿着校服的那点稚气被压了下去。

    她抬手挡在自己额头前面,心情愉悦地原地跳了几步。

    青春味儿十足。

    江肆晃了眼,驱车靠边,按了下喇叭。

    施月顺着声音看过来,阳光太刺眼,她第一眼看不真切,细细确认了好一会儿才把江肆认出来。

    她小跑着过来,像只扑花的蝴蝶。

    江肆下车,刚好立在施月面前。

    单看施月的时候好歹也是一米六五的高个子,一站到江肆跟前,就像是缩了水似的,立马小鸟依人了起来。

    江肆帮她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施月坐进去。

    他弯下腰,帮她把安全带系上。

    俯身的时候,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白裙下包裹着的一双腿,又细又直,白得晃眼。

    江肆别开脸,把副驾驶位的车门关好,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刚坐下的时候,他依旧是不敢看施月。

    他看向前方,重重地呼了口气,然后问:“想去哪里逛?”

    施月报了个地名,语气欢快:“江四哥哥,咱们去那里。”

    地址刚好是他知道的地方,江肆熟稔地启动车子朝那个方向驶过去。

    车里施月叽叽喳喳地说着一些生活里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说来就是奇怪,她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是话多的性格。

    但和江四哥一起玩的时候,似乎一直都是她不停地说,他安静地听。

    施月对着江肆抱怨:“最近要去给一个小屁孩儿补课,但是他好像特别难搞。”

    江肆漫不经心地回她:“怎么难搞?”

    施月兴致勃勃地说:“他基础太差了,又不好好学,光想着整我,今天还让我给他做了好几套题,手指都麻了。”

    江肆想起她小时候做题,也是写两下中指就红得不得了。

    皮肤娇嫩得碰一下都不行。

    现在大约也是这样。

    他低了下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的手,手如柔荑,柔若无骨,中指那里果然红了一块。

    江肆眉心微微一蹙,但并未多说什么。

    继续专心致志地开车。

    施月不想说太多关于王清远的话,提了几句,又把话题扯到了学习上。

    她问:“江四哥,你天天不去学校,高考的时候怎么办?”

    “不去学校就不能学习了?”江肆反问。

    施月眼巴巴地看着他:“江四哥哥,你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