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太甜了,甜得有些上头。

    看来庙里是真缺人手,连他俩都被迫上阵。

    小师傅看向施月,眼神迫切地看着她:“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额……”施月犹豫了下,又尝了口:“好吃。”

    小和尚问:“江先生做的呢?”

    江肆也看了过来。

    面前两道视线夹击,施月硬着头皮道:“也好吃。”

    “那你多吃点。”小师傅放心了,乐歪歪地就着小米粥吃馒头。

    施月做贼心虚地把小师傅做的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但以她的饭量实在吃不下第二个了。

    江肆的馒头孤零零的放在碗里。

    除了她吃的第一口,再也没动过。

    小师傅吃过早饭还要去做功课,饭桌上只留了施月和江肆两个人。

    介于两者微妙的关系,施月一时半会儿居然不知道该开口和他说什么。

    她喝着小米粥,视线总忍不住往他那边乱飘。

    江肆一直认真地吃饭,直到把手里的馒头吃完最后一口,才放下筷子。

    见他停下来,施月也赶紧跟着放了筷子。

    没想到他看见她停筷,表情莫名变得阴郁。

    死死盯着空碗里的大白馒头,隔了很久才问她:“是我做的不好吃?”

    “啊?”施月猝不及防被突然一问,条件反射地摇头:“没有啊,很劲道,吃起来有淡淡的甜味。”

    江肆又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不好:“是省师傅的更好吃?”

    小师傅法号三省。

    施月摇头,实话实说:“也不是,有点太甜了。”

    他不出声了,起身帮施月把碗收了,抬脚就往屋外走。

    第41章 四十一颗糖 升温

    施月忙不迭追上去, 眼巴巴地望着江肆后脑短而黑的头发。

    “江四哥哥!”施月一路小跑,跟到他身侧,埋怨:“你怎么不等我?”

    江肆觑了她一眼, 只有淡淡的三个字:“没必要。”

    ???

    怎么就没必要了,施月歪着头看他:“你怎么突然生气了?”

    脾气比王清远还难猜。

    江肆“冷漠无情”地看了她一眼, 抬脚往后山去。

    施月叹了口气, 一步一步悠哉悠哉地跟着他走, 低着头似自言自语般调侃:“真是男人心, 海底针。”

    江肆步子顿一下,没停,继续往前走。

    施月看着他的背影,也加快走路的速度,距离保持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 声音轻飘飘的, 既不刻意又确保他能听见。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她说:“前一晚还压得人喘不过气, 摁着亲过来亲过去, 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忘了。”

    江肆呼吸变慢, 脚步缓下来。

    “手好酸,腰也疼。”施月还在继续。

    鹿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像是突然闹别扭了似的, 停在原地不走了, 扁着嘴哭诉:“怎么连你也欺负我……”

    江肆走了几步,察觉她没跟上。

    回过头,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样,语气松动,无奈地问:“怎么手还酸起来了?”

    施月固执地站在原地, 伸出手给他看。

    两人隔了一段距离,江肆看不清。

    他皱着眉,往她身边走了几步。

    手腕处确实有不浅的一道红痕,大概是他昨天把她的手钳在身后时弄出来的。

    江肆心疼地执起她的手,一时竟不知所措。

    灰蓝色布衣下一截纤细如玉的手腕,仿佛稍微用力就能给她折断。

    从小他就知道她浑身的皮肤娇得要命,随便磕着碰着都会红好一阵子,更别提他昨晚如斯疯狂。

    江肆垂下头,握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揉了揉。

    “很疼?”

    施月得了便宜还卖乖,其实手腕不痛,就是红了点,但看着江肆这么心疼的样子,她索性坐实了受伤的事。

    “疼……”施月轻轻开口,声线带颤,像猫叫。

    江肆眉心越蹙越深,侧身,牵着她的手就往寮房走。

    在那里还有他背包里的跌打损伤药膏。

    “昨天怎么不说?”他问。

    “忘了。”她回。

    两人的手紧紧握着。

    江肆上药和施月完全不同,施月上药就是字面的意思,把药膏扣出来涂抹在伤口上,顶多就是上手比较温柔,但比起江肆的专业手法那就太不值一提了。

    他抹药速度很快,动作熟练,一看就是经常用药。

    手掌搓热以后再往施月手上按,那感觉,又酸又疼又爽。

    施月被他握住手腕,视线一路从他手上转移到脸上。

    他脸上的擦伤从青紫变成了淡淡的黄色,看得出恢复了很多,不经意看都不知道他受了伤。

    就是不知道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想到昨夜给他上药的情形,施月脸上迅速爬起一层红云。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好奇,问他:“江四哥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