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许挑眉,微笑着解释:“不是女朋友。”

    然后他看向周围,店里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也都三三两两地簇拥着往外走。

    没看见有谁认识施月。

    他低头道谢:“麻烦您了。”

    服务员笑着走开,捂着嘴说这些学生真帅,俊男美女。

    周许把施月送回家,好在林望舒刚躺上床,还没睡着。

    她配合着周许把施月扶上床。

    施月的房间粉粉嫩嫩,少女气十足。

    林望舒把月亮枕头给施月垫上,转过身看周许。

    他温瑾谦恭,表情温和,是个玉一样的人。很懂分寸,进到施月房间也不乱看。

    看着林望舒把床整理好,他赶忙退出房间。

    周许先一步认错,态度诚恳得让人压根生不起气。

    他说:“阿姨,不好意思,没照顾好月月。”

    动了个小心思,刻意称呼她月月,而不是同学。

    果然,林望舒眼睛倏然变亮,脸上立刻挂着笑。

    “你们是同学吗?”

    周许摇头,笑得真诚无害,不急不缓地开口:“我比月月大一届,我们是部门同事。”

    “一个部门的啊?”林望舒想了想,脑子里立刻想到一个人名:“你是周许吧?”

    周许挑眉,虽然疑惑,但面上依旧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他谦谨地道:“我是周许。”

    林望舒笑意更深:“月月提起过你。”

    她没多说什么,但表情是很喜欢他的样子。

    把周许送走,林望舒乐呵呵地合上门,走起路来步步生风。

    “周许!”

    “名字也好听!”

    丈母娘看未来女婿,越来越顺眼。

    江肆平时没什么异样,但药物发作的时候却疼得致命。

    好几次浑身一阵一阵地冒冷汗,刚才匆匆见了施月一眼,看着周许回来,他立刻转身离开。

    但又按捺不住,一路忍着痛跟他们过来。

    陈队帮他在施月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躺在床上一阵阵疼得要死不活的时候,他就想着施月。

    血脉偾张的时候,他只要想着还能再见她一面,那点痛便不算什么。

    他想见他,又怕极了她瞧见他犯病时的样子。

    江肆立在施月楼下的树旁,看着楼上灯火通明。

    周许的身影就立在窗边,林姨应该很喜欢他,他蹙起眉头,更加不想离开。

    等了好一阵子,周许才下楼,他在楼下站定,抬头望了眼施月在的房间,温和的眼里全是惋惜。

    “小姑娘,怎么一喝就醉。”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深紫色礼盒,无奈地摇头。

    还打算表白的,怎么醉成这样。

    说着,周许把礼盒合上,抬脚往外走。

    江肆看着他离开,半个身子掩在树后。

    直至周许彻底走远,他才敢咳嗽出声,从一开始的轻咳到后面撕心裂肺地咳嗽。

    他捂着嘴,喉咙迅速涌上一股腥味。

    摊开的手白的像纸,青色的血管露在皮肤表面。

    兜里手机震动,江肆抬头看了施月的房间一眼,快速离开,逆着灯光走进黑暗里。

    戒断到后期,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陈队几乎日日守在他的出租屋里,害怕他暴毙在家。

    接通电话,陈仙童果然着急忙慌地质问他:“又去哪里了?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外出。”

    江肆擦干唇角的血,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无所谓:“你别管。”

    陈仙童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什么叫我别管?我管你这么久,管错了?”

    照顾江肆大半年,他都照顾成习惯了。

    江肆皱着眉头,不肯吭声。

    陈仙童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好说歹说,劝道:“好好戒du,你还有希望,不要一天到晚出去瞎折腾。”

    “……”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江肆报出地名,陈队的车果然快速赶到。

    他现在瘦得不成人样,打车不方便,别说司机愿不愿意载他了,就是车速快了一点或者慢了一点,他都能吐个不停。

    把胃吐空的那种。

    能迁就他的,只有陈队一个。

    他扶他坐上车,帮他把安全带系好。

    陈仙童现在职业熬鸡汤选手,害怕江肆真说不活就不活了,和他说话每句都是劝生模式。

    “照顾好自己,我队里还有工作,不能一天到晚守着你。”说到这个,他脑子灵光一闪:“要不要我给你请个保姆护工什么的?”

    江肆呼吸微弱,瞥头看了他一眼。

    “你帮我把那个房子买了就行。”

    陈仙童没有异议,拿别人的称呼调侃他:“买就买呗,反正江哥钱多。”

    从月初开始停药,月底的时候,江肆彻底吃不下饭,吞下去一口能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咳血也是常态,磕了碰了没两下就透出一大片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