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见识浅薄了,有的人再怎么看着不般配,也是天生一对。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平时温顺得像只小白兔的施月,在江肆面前偶尔也会变成凶巴巴的老虎。

    而一贯狠狠的江肆,面对生气的施月也只有妥协的份。

    周许脸上是释然后的平静,他缓缓开口,语气一如初识时的温润清朗。

    “我先走了,学妹,一定要开心啊。”

    施月看着他走,在他转身时又忽然上前两步,抓住周许的衣服,他错愕。

    施月压低声音:“学长,帮我个忙……”

    —

    一行六人,刚好坐一辆车。

    苏超开的是面包车,李淼淼自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乐川随便找了个空位。

    后排坐着江肆、施月和周许三人。

    施月坐中间。

    桑庄是座小城,施月数学竞赛时来过一次,那时是夏天,小碎花开满路的两旁,河水清澈,潺潺流淌。

    冬天的桑庄又是另一个样子。

    河水放缓了流淌的速度,河的两旁积满厚厚的雪,白车在路上穿行,没一会儿就进到了桑庄主城。

    冬天的桑庄明显没那么热闹,很多店铺都关了门。

    按照导航,苏超一路驱车去温泉那里。

    施月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来了兴致,开始给周许介绍。

    “我几年前来过一次,那是夏天,整个桑庄都开满了白色小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总之——很漂亮,一簇一簇的在枝头怒放。”

    她明显坐得离周许更近,周许看着窗户,偏头看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

    施月兴奋地用手笔画:“你们知道吗,桑庄的祈福会是不点灯的,整座城都不见一点灯光,唯独河流两旁,会点燃很多火把,人们打着火把从家里到河边,从远处看就像是星星点点的火光凝聚成一条河。”

    周许问:“祈福会是什么呢?”

    “祈福会啊?大抵就是选出一群妙龄少女,扮成神女的模样,坐在船上吟唱五谷丰登平安顺遂的民歌。”施月想了想,补充:“还会有人在路两旁摆满小摊,卖的都是些手工制品,很好看。”

    “你买了没?”

    “买了!”施月低着头:“给我妈、淼淼买的。”

    开车的苏超不乐意了,补充道:“小月亮,我可记得你也给我买了,还是乐川,对吧。”

    乐川忙不迭点头:“是啊,我现在还挂在床头呢。”

    周许了然地看了眼江肆,注意到他蜷紧的手指,笑着点头。

    “原来是这样。”

    施月一直叽叽喳喳,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她一直拉着周许和她聊天。

    江肆坐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青。

    到了温泉池子,几个人都傻眼了。

    说是新开发的,但没想到这么简陋,男女混泡,几十米的一个大圆池,全是一男一女相伴而来的。

    乐川拎着手里的泳裤,哭笑不得:“江哥,超哥,你们一会儿可不许秀。”

    他一个单身狗承受不住。

    苏超哈哈大笑,一脸得意忘形,转头就啵了李淼淼一口。

    “那是不可能的。”

    再看江肆,从下车起就一直一人。

    施月一直和周许站在一起,她不知道讲了什么惹得两个人都抿着唇笑。

    苏超不乐意了,扯过施月,往江肆周边拽:“小月亮,怎么回事儿?咱江哥在这边!”

    李淼淼翻了个白眼。

    明明他前一天晚上还撮合月月和周许来着。

    苏超面不改色,一个劲地和施月掰扯。

    李淼淼听不下去了,拽了他一把,恨恨道:“衣服呢!去把衣服拿出来,还有月月和江……江肆,咳咳的一起。”

    江肆威名如雷贯耳,李淼淼至今不敢直呼其大名。

    等苏超屁颠屁颠把衣服拿过来,李淼淼拉着施月去更衣间之后,周许和江肆才真正面对面。

    周许一如往常地温和:“温泉解乏,看江先生一脸疲惫,兴许泡下温泉就好些了。”

    苏超皱着眉头拐了周许一下:“说什么呢,我江哥身体倍儿棒,如狼似虎。”

    江肆没管苏超,直接看着周许,灰色的眸子眯起,薄唇微勾:“多谢,周先生对谁都这么关心怕是不好。”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僵持不下。

    两个女生换好衣服出来,她俩都是保守的性子,选的衣服惊人地相似,都是长长的吊带裙兜着甚至,只露个胳膊在外面。

    偏偏两人的身材又都极好,刚从更衣间出来就引来一阵遐想的目光。

    苏超是恶狠狠地盯着池子里外的男人,霸道地宣誓主权。

    施月刚换完衣服出来,泉里虽然冒着热气,但毕竟是冬天,空气还是冷的。

    没等她哆嗦出声,一张毛巾兜头将她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