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为她洗衣做饭,会和她一起生活,会珍贵地爱她。

    她起身拿了台相机,就是大一那年他悄悄送给她的那一台。

    自从他们在一起,她就偶尔用这个相机记录他们的生活,拍下他做菜的样子,拍下他熬夜工作的样子,拍下他们去游乐场玩的样子,拍下他看了悲伤电影,捂着脸哭的样子。

    苏佳忆熟练地打开相机,调整焦距,镜头划过暖色的房顶、被微风掀起的窗帘,最后落在男孩沉睡的脸上。

    他手腕上还戴着她前段时间送给他的运动手表,她轻手摘下来,他的手腕已经渗出汗珠。

    她送他的东西,不论大小,他都是这样坚持带着。

    苏佳忆举着相机,不说一句话,就只是看着他,就觉得心情舒展。

    她渐渐分神,想起前段时间倪清月说明年春天就要去北京,许蓦也跟着。刚听到的时候难免失落,但又为好友开心。

    等到明年,旭城里她亲近的人就只剩苏寒。

    她蜜蜜地想着,就算只有他,也足够。

    苏佳忆集中注意力,无意看了眼苏寒,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双眼,含笑地看着她。

    她几乎整个人弹起,相机一抖,苏寒伸手扶住。

    “我把你吵醒啦?”她问。

    苏寒揉了揉眼睛,拉着她的胳膊:“对啊。”

    她顺着力道溜进他怀里,眨着眼睛看他。

    苏佳忆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了指一旁还没来得及关闭的相机。

    他不乐意但又没办法地吸了口气,拽过被子盖来,问:“你拍那么多视频干嘛?”

    “就是想拍啊。”她得意地挑了下。

    苏寒看她一会儿,明了地笑起来,闭着眼睛搂紧她:“我知道了,你想在我们婚礼上播放。”

    “嘁,”她推开他,“谁要和你结婚?”

    他自顾自地说:“要在婚礼上放的话,确实有些事不能录。”

    苏佳忆仰着头瞪他,他得逞似的眯着眼笑,又把她抬起来的脑袋按回去。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苏佳忆正想着,手机铃声忽地响起。

    是她给陈组长设置的专属铃声,她拍了拍苏寒,他会意,伸长胳膊拿过手机递给她。

    那面火速说了几句话就挂断电话。

    苏佳忆也跳下床,飞快地拿着工作要用的东西。

    “我得去趟二院,抢个新闻,黑心老板拖欠民工工资,还把人给打进医院了。”

    苏寒跟着穿鞋:“我送你去吧。”

    “不用,”她按下他,“你在家休息吧,摄像大哥就在医院等我呢,而且我去完医院还得去工厂。”

    正说着,苏寒也接了个电话。

    他摊开手:“这回我必须得去了——急诊收了几个神外的,脑挫裂伤和颅骨骨折,陆呈熙叫我去帮忙。”

    他们以最快速度赶到医院,摄像大哥就在门口,看到苏佳忆过来连忙迎上去,把资料递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苏寒挥手:“我先走了。”

    苏佳忆点点头,和摄像大哥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我们得快点,大概了解一下,”摄像大哥带着她在医院走廊里奔走,“老陈一会开车来接我们。”

    苏佳忆手里捏着工作证,匆忙,但不算紧张。在电视台工作这么久,这种突如其来的场面也算见了不少。

    他们拐了几个弯,苏佳忆越走越觉得不对,怎么绕来绕去回到了急诊处?

    而他终于抬手一指:“就是他们!”

    苏佳忆顺着手指看过去,竟看到了个极其熟悉的人。

    前面苏寒穿着白大褂,在几张病床之间忙碌,时不时与陆呈熙说几句话。

    他的注意力全然只集中在伤者身上,直到苏佳忆他们走近,他才看到。

    “你们不是往住院部去了吗?”他一边纳闷问,一边给病床上的人简单检查。

    摄像大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不知道路。”

    “这位患者是什么情况?”苏佳忆指了指病床。

    苏寒一愣神的功夫,摄像机就已经架起,对准他的脸。

    他回过神,这才明白,这些伤者就是苏佳忆口中被拖欠工资的民工,他正色解说道:“是受到暴力撞击造成的颅骨骨折,颅内有出血……”

    苏寒把这几个伤者都大致介绍了一遍,苏佳忆找了个神智还算清醒的,蹲下大致问了他几个问题。

    得知他们是记者后,那人激动地求他们一定要主持公道,将那个黑心老板公之于众。

    苏佳忆冷静地点点头,招呼了苏寒一声就准备离开。

    “哎!”苏寒从后面叫住她,小跑过来,“你们是要去那工厂?”

    “对。”

    “看着不是什么善茬,”他在白大褂上擦了擦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我没静音,你到了之后给我发个地址,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