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喊道,似乎是刚从颁奖晚会上跟过来的一般。

    秦风按了按疼了一晚上的太阳穴,有些无奈,他接过几个女孩子手里的签名笔和照片,利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尽量保持神色温柔的模样,耐心的劝着。

    “好,我知道了,感谢你们的喜欢,但是以后不要再追车了,这样很危险,懂吗?”

    几个小粉丝收到签名照纷纷激动不已,连连点头,似乎被秦风的耐心与温柔蛊惑了,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也越说越多,活生生围着秦风像是一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一样,还是近距离的那种。

    秦风始终耐心而温柔的点着头,听着她们对自己的嘱咐和喜爱,没有半丝不耐烦。

    直到……有一个小姑娘十分激动的说道。

    “哥哥离任慕冉也远一点!她不是什么好东西,私生活听说特别混乱!跟冯氏集团的老板似乎也搞过!”

    秦风签名的手陡然一滞,抬眸看向那个说话的小姑娘。

    对方并没有停下来,还在无知无觉的说着任慕冉的“传闻”,在她的口中,任慕冉似乎成为了一个在娱乐圈呼风唤雨,包养无数小鲜肉的老女人。她用着极近难听的话语形容着秦风一晚上都没有等到的人。

    你很难想象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姑娘说话会有多难听。

    难听到下一秒秦风便将手里的签名照和签字笔扔在了地上,神色冷漠的如同刚才一切的温柔都只是一个幻影。

    “不签了。”他淡淡的说道,毫无感情的盯着那个小女孩,直把对方吓得噤了声。

    眼看着秦风转身就走,几个小姑娘不乐意了,竟然直接就上手拽人,希拉和小兰连忙拦着,两方撕扯着,都没有注意到秦风脚下已经有些虚浮,他扶着痛了一晚上的脑袋,踉跄了几下,瞬间无力的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秦风!”

    “哥哥!”

    两边的人瞬间慌了,手忙脚乱的抬着秦风往医院跑去。

    -

    等秦风再次有知觉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面,希拉和小兰照顾着他,不断地更换着他头顶上的毛巾。

    “医生说你是多日连轴转,睡眠不足加上神经紧绷,所以发烧了。”希拉有些心疼的看着病蔫蔫的秦风,心里愧疚不已。

    是了,这大半年的时间,秦风每日的工作几乎都被安排的满满的,出了这个剧组就立马进入另一个剧组,拍完这个代言和广告就立马转场去那个综艺节目,几乎从来没有喊过累,每个活动也都是积极配合,乖得不行。

    她们很兴奋这半年的时间秦风可以成长的如此快,看着他离任姐的目标越来越近,心里也越来越安定,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秦风本身的承受能力。

    换一个职业,这就算是赤裸裸的压榨了。

    “广告……”秦风有些虚弱的喃喃道,他的档期已经是排满了的,进组之前还有三日的广告拍摄要做。

    一旁的小兰连忙应答,“已经跟任姐说了,她已经都推到后面去了,给你放了三天假,让你好好休息,放心。”

    秦风点点头,眼皮沉重无比,像是压着千金一般,强忍着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撑住,再次沉沉的睡去。

    梦中的他似乎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母亲温柔的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个个认识钢琴的键盘,教他辨识每个颜色,耐心不已。

    直到……一个男人闯入了他们的钢琴房,强硬的将一切砸毁。

    他始终记得那个男人的脸,西装革履,却面沉如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他狠狠的将母亲推倒在地,不顾母亲的哀求和咒骂,抓着他想要将他们绑进车内。

    母亲狠狠的冲上去咬伤了那个男人的手,带着自己拼命的向前跑着。

    他始终记得那个时候混乱的喘息声,心脏疯狂跳跃的紧张,以及周遭颤抖的恐惧。

    一辆车在十字路口冲着两人而来,将母亲直接撞倒在地,流了满地的鲜血。

    那是一个冬日,天上的雪花不断的落下,和血水混杂在一起,渐渐掩盖母亲瞪大的双眼,而年幼的他却只能坐在十字路口痛哭着,毫无任何能力。

    “顾家,不需要一个多余的私生子。”

    这是他被打晕后扔到福利院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秦风眉头紧皱着,不断的挣扎着,眼前的鲜血染红了一片,而那个如同梦魇一般的声音始终在脑海里翻转,让他阵阵反胃。

    “秦风?秦风?”外界似乎有人在叫他,担忧中带着阳光的味道。

    秦风猛地挣脱出来,大口喘息着,一把抓住了自己眼前的那双手,神色惊恐。

    “嘶,”对方被抓的疼了一下,“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抬起头,看着任慕冉担忧的目光,恍惚之间以为还是在梦中。

    任慕冉见对方呆呆愣愣的,有些疑惑,不是发烧了吗?怎么感觉像是烧坏了脑子一样,更加憨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一下子搂住了她的腰,扑进了她的怀中。

    任慕冉刚想挣扎,便听到对方闷闷的像是快哭了一般的声音。

    “别讨厌我。慕慕……别抛弃我。”

    任慕冉愣了一下,没有动,垂眸看着这个大男孩紧紧的抱着自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错了。求求你,别躲着我。我们……我们可以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只要,你别躲着我……好嘛……”

    对方几乎低进尘埃的话让任慕冉陡然心软了一瞬,她有些尴尬的抬着手,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自己这段时间的故意躲避,更愧疚于自己像是欺骗了一个纯洁大男孩的感情一般,瞬间沦为了渣女。

    秦风看着对方长时间没有回应,有些小心翼翼的从她的怀中探出了头来,他坐在床头,可怜巴巴的仰视着她,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

    “姐姐?”

    他试探道,仅仅两个字却带着微微撒娇的尾音,轻轻的向上扬着,不像是尊敬,更像是一种情趣般的叫法,令任慕冉陡然颤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