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箫清澈的眼眸中露出几分茫然无措之色。

    “弟子……不知不觉就带着墨箫来到了玉姝峰,弟子……也不知道为何想在玉姝峰吹箫,弟子想……弟子大概是想念师叔了吧。”他断断续续,却又语气坚定地道。

    叶清衣心头微微一胀。

    又来了,又来了……

    不要看,不要听,不要信……

    叶清衣别过脸,盯着落在地上的自己与玄墨箫的影子道:“夜色已深,你也该休息了,快回去吧。”

    说完,他竟是莫名难过起来,正欲趁着脑子还清醒回到倚兰轩,却见比自己高出大半颗头的那道影子猛地向前扑了一下,紧接着,他便掉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

    “师叔……”紧紧抱着他的人低诉道,“师叔,箫儿到底又做错了什么?师叔为何忽然对箫儿如此冷漠?”

    叶清衣一颗心在玄墨箫怀中砰砰作响,他试着推了推玄墨箫,却被玄墨箫抱得更紧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玄墨箫的不安,那只握着玉箫的手,一直在他的腰间颤抖着,喷薄在他颈间的呼吸也有些乱,更要命的是,他感觉有滚烫的水珠沿着他的耳根流进了他的衣襟里。

    叶清衣情不自禁地一颤,双手轻按住玄墨箫的背:“箫儿,你哭了?”

    玄墨箫在他耳边小心呼吸着,末了,长叹一口气:“这世上能心痛的令箫儿去哭的人,也唯有师叔了……”

    叶清衣脑中一直紧绷着的弦,一下子便断了。

    他好不容易抓在手中的理智瞬间被打击的溃不成军,玄墨箫……玄墨箫到底想对他怎么样?他大半夜的跑到他屋外吹奏相思之曲,难道就为了搅乱他的心,告诉他,他能逼出他的眼泪?

    乱,太乱了。

    “箫儿……”叶清衣隐隐有些头痛,“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你若真的心疼师叔,便与师叔坦诚相待……”

    坦诚相待?

    玄墨箫微笑。

    他应该很快就能与叶清衣坦诚相待了。

    “师叔……箫儿就是想你了,我们已经有三日没见了,师叔就不想箫儿吗?”

    叶清衣被玄墨箫问得慌了神,他这几日想玄墨箫吗?无疑是想的,毕竟,他连做梦梦到的都是玄墨箫。

    只不过,他想来想去,想的都是如何解决玄墨箫罢了。

    忽地一股夜风拂过,叶清衣承受不住,在玄墨箫怀中狠狠打了个寒战。

    玄墨箫二话不说,将叶清衣打横抱起,踢住房门带着他踏进倚兰轩。

    倚兰轩中温暖,然叶清衣被叶风所袭,终是有些迷迷糊糊。玄墨箫将厚厚的锦被盖在叶清衣身上,跪在他床边,一脸虔诚地守着他。

    “箫儿,你这是干什么?”叶清衣不解道。

    玄墨箫双臂搭在床边,将头枕在手臂上道:“师叔,箫儿想在此守师叔一夜。”

    “守我一夜?”叶清衣挑眉,“为什么?”

    “不为什么。”玄墨箫满眼期望地问,“师叔不许吗?”

    叶清衣思忖片刻,摇了摇头。

    “那就好。”玄墨箫哄小孩似地对叶清衣道,“师叔,睡吧。”

    师叔……睡吧……

    叶清衣仿佛中了迷魂咒一般,缓缓闭上双眼,在玄墨箫的注视下沉沉睡去。

    玄墨箫静静地望着熟睡中的叶清衣,只觉得怎样看都看不够。

    他缓缓收起掌心的灵光,坐在叶清衣的身边,俯身吻了吻叶清衣的额头。

    在那光洁的额上再次落下自己的吻之后,玄墨箫盯住了叶清衣殷红的唇瓣。

    他情不自禁抬起手来,摸了摸那软嫩的红唇。

    胸腔里跳跃着的心,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还疯狂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知道自己不能,却怎样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终是忍耐不住,俯身吻上了那红唇。

    他忘我地汲取着那红唇上的温度,辗转反侧,越吻越深,即便身下之人毫无回应,依旧沉醉无比,仿佛灵魂都飘到了九霄云外去。

    抒尽相思之苦后,玄墨箫不舍地松开了叶清衣。

    娇嫩的红唇被他吻得有些肿,玄墨箫不禁皱了皱眉,抬手将叶清衣的唇边擦了擦。

    “师叔,你谁也别想嫁,你是我的,等着我……”

    他对着熟睡中的叶清衣笑了笑,化成一缕红烟飞出倚兰轩。

    次日清晨,叶清衣呆呆地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满心疑问。

    铜镜中的他面有红光,显然昨夜休息得不错,奇怪的是,他的嘴唇为何有一点点肿。

    上唇的肿胀并不明显,可下唇却是显而易见,仿佛被什么东西撕咬过一样,不仅他,为他更衣束发的容莲同样吓了一跳,直问他是不是被蚊子叮了。

    可眼下都快要入冬了,怎么可能有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