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家愁云惨淡的。

    想到这里,林子怡忽然有点感慨。

    大满早就到了去书塾的年纪,小荆也该识字了。

    可是,去哪弄这么多钱上私塾呢?

    她大学是学生物的,妥妥的理工女。

    虽然高中也有好好学语文,但是博大精深的文言文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再说她还要想方设法养家,实在无暇顾及两个小的的教育事业。

    回家的路上,她快想破了脑袋。

    路边有杂草,无人打理,已经有了半人高。

    林子怡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只顾着回去,但忽然余光好像瞟到了什么。

    她没看清,差点吓了一跳。

    担心自己看错,她又上前几步,轻轻拨开掩住的草丛。

    一张血色尽失的脸随着动作露出来。

    “啊——”林子怡短促地叫了声,向后踉跄一步,四周并没有人经过。

    是个看似受了重伤的年轻男人,浑身的黑袍散乱,从手臂和衣摆处能看到暗色的云纹,额头,嘴角均有受伤痕迹,而浸湿草丛的血液则是从背部渗出。

    要是搁现代她早就叫救护车了,可此时却开始犹豫,这人是好是坏,家世背景,她一概不知。

    万一到时候救了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回去怎么办。

    家里还有大满和小荆。

    她不能拿这两个孩子冒险。

    正这么想着,她缓缓后退。

    系统提示音偏偏这时响起。

    【宿主,这是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请勿坐视不理】

    林子怡: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宿主,请问您有什么可以图的?】

    林子怡黑人问号脸。

    也是,没财没色,还撑着个岌岌可危的家。

    【目前监测到此人会推进世界的发展,请宿主谨慎考虑。】

    林子怡想了片刻,究竟还是按系统说的去做了。

    她艰难地把这人背了回去。

    她之前的日常签到礼品之中有基础伤药。

    林子怡按照系统的提示,简单的处理了一下那个人的伤口。

    忙完之后,林子怡才仔细看了看这个人的样子。

    薄薄的嘴唇,泛着病态的浅粉色。眼尾如燕背般凌厉,上边是恰到好处的两道浓眉。

    中原人没有他这么棱角明朗。

    难道是鲜卑人?

    林子怡的视线描摹着他的轮廓。

    这人睡觉时候神情淡淡的,甚至有些乖顺,没有鲜卑一族的野性。

    很俊的长相。

    再看着他,几乎有点非礼勿视的意思了。

    林子怡扶着脑袋看了很久,考虑到这人是个伤病,她将他放在床上。只是这房间总共就一张床,一时之间宋林子怡也不知道自己该睡哪了。

    天色不早,弟弟妹妹都已经睡下,林子怡也不想惊醒他们。

    古代似乎有男女大防,但林子怡总共就一间房,房里总共就一张床,想防估摸着也只能防个锤子,索性不管。

    林子怡铺了席子,拿了一个长点的枕头,抱着两个小的席地而睡。

    *

    半夜那伤病似乎醒了,发出点动静。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了席地而睡的林子怡身上。

    林子怡那一夜打地铺睡得不是很好,被他这动静给惊醒了。

    深邃的漆黑中,林子怡只觉得有道探寻的视线,随着感觉望过去,对方好像是坐着的,沉默又冷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好吓人。

    “你醒了?”

    男人不回答。

    “还疼吗?”

    室内过电般安静。

    林子怡艰难地爬起来,“你总知道自己叫什么吧?”

    男人沉默了片刻,说了两个字:薛锦。

    这人似乎还有点良心,看见林子怡睡在地上,让她睡在床上,他去睡地上。林子怡顾虑他是个伤患,觉得让他睡地上不太人道。

    林子怡看他体格健硕,黑暗中都能看出肩背的宽阔和蓬勃的肌肉,觉得他应该是个习武之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那夜无事发生。

    第二日林子怡歇了一天摊。

    她在物色给两个小孩子找个先生,总这样在家里待着或是在铺子里帮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那日听见包子和铺老板的对话,也正激起了她这个想法。

    古代普通人的上升路径就是考科举,也不知道她的弟弟有没有读书的天分。如果是有当然是好的,如果没有,也识两个字。

    妹妹她也不打算落下。林子怡又不是古代人,没有古代人那种封建迷信的想法。

    而且她在系统中查询了不少消息,发现她是能赚不少钱的。

    中午林子怡煮了蘑菇汤,还做了黄豆炖猪肘子。

    她捡回来的那个名叫薛锦的年轻男人还挺有眼色,知道了在旁边打下手。

    他沉默着,却略显笨手笨脚的,一副不常做这些事情的样子,但是劈个柴火递个东西还是比较利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