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记起来而已。”

    她脸上的神色渐渐平静了,平静的出乎他的意料。

    “阿凯,既然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那些记忆没有就没有了,不要再强迫自己去记起来了。”

    “怎么可以?那些记忆是和你一起度过的,是我们共同拥有的美丽记忆,怎么能让它就那么消失呢?”

    “我们的共同记忆很多,那些忘记也没有什么。”

    “不行,我们之间的每一个记忆我都不能忘,好了,别跟我争了。”

    她无奈,脸色煞白,那些记忆,她多么希望他能永远忘记。

    “你说有人发现我晕倒在山上,谁啊?”

    “不知道。”

    他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没什么事。”

    “不行,一声说你突然晕倒可能和十几年前那次发烧有关,不可小看,要住院观察,所以我要陪着你。”

    “听话,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昨晚肯定一夜没睡,都有黑眼圈了,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吵架你哭了一夜呢!你眼睛都充血了。乖,回去休息好再来陪我,我在医院呆着有医生也有护士,没事的。你这么累,我会心疼的!”

    “嗯,那好,我先回家休息一下,下午再来,顺便给你带晚饭来,你也要听医生话,知道吗?”

    她环着他的脖劲,眼神中充满了关怀。

    “知道了,未来老婆!”

    她吻了他一下,笑着走出了病房。

    他的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想不起任何关于昨晚的记忆,他拼命的去回忆回忆……

    “方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头很重。”

    “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我想可能忘记了。”

    方凯用手揉着头,似在回忆着什么。

    “医生,我的情况很严重吗?”

    “不会,一般而言人的记忆是存在关键点的,比如对自己而言特别重要的事或者特别在意的人。你之所以想不起来,可能是还没有碰触到那个记忆关键点。又或许是你的身体不配合,也有可能是心理上的原因。”

    “心理?”

    “我一直觉得失忆的病人对那段记忆存在着本能隐藏的倾向。”

    “本能隐藏?”

    “对,就是说,对于一个失忆的人来说,丧失的那段记忆在现实生活中是所不了解的,不论他是否想记起,都会同时存在着一种恐惧感。昨晚你应该记起了一些事情,但出于本能的,潜在的恐惧感,你可能就会选择将它自动隐藏。”

    “会吗?”

    “这种事情,即使是作为医生也是不好说的。”

    “那还能记起来吗?”

    “因人而异吧。也许遇到关于那段记忆中最重要的人,会有一些帮助。但不需要太在意,毕竟那段记忆对你现在的生活影响并不大。而且,有时候,失去一份记忆未必不是件好事。”

    【记忆中最重要的人?不应该是书焘吗?可为什么……昨晚,我们好像也没有在一起。难道?不会的,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咏霓一个人走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双休日,柳灿阳那个色女早就和男朋友约好了,所以也顾不上她。她是应该回家看看她妈的,可对于之前发生的事,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要问她。她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而且她害怕。

    她有想过去医院,可她又怕与他或她碰到,她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一个立场出现在他们面前。昨晚她把他送到医院,知道他失去记忆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再去追究些什么。当书焘出现时,她只能默默的离开,他知道,至少现在,有些东西是该埋葬的。

    “你为什么抢我的包?抓贼呀!小偷!”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过倒霉,这种光天化日之下遭抢的事居然也会让她碰到。她追着抢包的人,可惜高跟鞋不争气,一下子将她摔在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帮我追小偷,他抢了我的包。”

    “小姐,他们是骑着摩托车的好不好,难道你想让我的两只脚去追两个轮子?”

    瞬间,她真的不知道她遇上了什么人,抬头,他穿着体面,面容清秀却阳刚,还有一点痞痞的帅气,坏坏的笑,可他却是个恶毒的家伙。

    “你难道不能帮我一下吗?算了,和你这个陌生人在这废话黑不如我自己去追。”

    “自己追?”他低头看看她的脚,坏坏地笑,“就凭你这双高跟鞋,连站都站不稳。”他又瞥了一眼她的手。

    突然间,她发现自己从地上站起来后稳稳的没有摔倒,是因为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了眼前这个陌生人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