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气眼看发生了质变,一旁“沉睡”的石兽蓦地抬起手,替余娇娇挡下了这一次攻势。

    “咔嚓——”

    这剑气直接砍断了石兽的手臂,碎石砸了一地,余娇娇眉心一拧。

    石兽深蓝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以至于自己胳膊断裂也毫无反应。它挪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将余娇娇整个护在自己的身后。

    见到这个平时被自己“凌虐”都不曾有过任何反应的石兽,突然就有了眼前的动作,祝无邪勃然大怒!

    “今天本没有你什么事!既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死,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唰!

    一道剑气飞来,打在了石兽的胸前,它的身体蓦地一颤。

    神闲巅峰。

    他全力的一击足以杀死任何妖兽。就连石兽这庞大的身躯,也禁受不住而单膝跪地。它的呼吸有些急促。

    “你……你先让开。”余娇娇被石兽禁锢于身后,她后背贴着建筑,几乎出不去。

    石兽不为所动。

    祝无邪的双眸迸发出一丝狂热,他手中的剑气一重接着一重!

    “没用的畜生!你护着她,我便连你一起弄死!”

    “余家?万兽宗?内阁?哈哈哈哈哈——”

    祝无邪平日里待每位弟子都很好,可谁能想到他的真实面貌如此可怕。

    “你就不该跟我枪,好好的在你那破烂院子里扫地不好吗?!”

    男子的身影突然飞到了空中,他挡住了月光,面部愈发狰狞:“余娇儿,上了黄泉路,可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自量力。”

    长剑竖于身前,这剑通人性,便明白主人的目标是那被石兽护在身后的人。

    就算石兽再怎么想阻拦,也无济于事。

    他狂妄的笑着,手中的长剑还未飞出,便突然瞪大了眼睛。

    噗嗤——

    一柄长剑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胸膛。

    祝无邪不敢置信的低下头,他看着鲜血顺着剑不停的往下滴落。怎么也不敢相信,为何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到了自己的背后?

    他明明有特地设下结界……

    如果有人来,他会是第一个知道!

    淮英拔出了长剑,祝无邪的身体从空中坠落!躲在石兽背后的余娇娇,便看到空中那抹藏青色的身影,背对着月光,眸色暗沉。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剑从淮英的手中消失了,他也来到了地上,落在祝无邪身前。

    被重伤的男子猛地咳嗽了好几声,地上一滩血渍,惨不忍睹。他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你明明只有真体九阶……”

    “你这个废物——!”

    无法突破神闲的,都是废物。也许在乾坤宗便有这种调调,许多外门弟子,并不能算真正的乾坤宗弟子。

    他可是这一代的佼佼者,身为神闲巅峰的剑修,他完全有实力去犁山担任门主。

    但是他没有。

    内阁便是他心底的梦,只要能够加入内阁,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余娇娇极少见到这样的淮英。

    他是经常杀人,可没有哪次是这种脸色。

    任谁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淮英漆黑的眸子盯着躺在地上的祝无邪,他抬起了脚,对着他的脸踩了过去!

    砰!砰!砰!

    没有动用真力,没有用修行者的招式,淮英就像一个普通的习武之人,完全用蛮力一下又一下的践踏着他的肉身。

    不一会儿,祝无邪的脸血肉模糊。

    余娇娇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淮英不像淮英,以前的淮英杀人只需一瞬间,现在却好像是在单纯的……“泄愤”?

    祝无邪的脑海里一片嗡鸣,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眼里全是血水,五官的血肉都凝结到一处。

    他艰难的抬了抬手指。

    还有、还有一丝力气……

    淮英眸色阴冷,他抬起腿,将这具快要断气的躯体一脚踹飞,顺着铁索桥滚下了悬崖!

    乾坤宗的悬崖有万丈之高,再加上之前的伤势,祝无邪已经是个死人了。

    余娇娇双手捂嘴,她蹲在石兽背后,透过缝隙,看着这样陌生的淮英。

    他的衣袍上还沾着祝无邪的血。

    谁能想到,一个神闲巅峰的修行者,竟然就这样死在了——真体九阶之人的手里?

    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也无人过来查看。

    想来,是淮英设下了结界。

    别说声音了,大概就连画面都看不到。

    淮英的视线透过石兽,落在了余娇娇的脸上,他漆黑的眸子逐渐变得冷淡,到最后只剩一片死寂。

    小东西脸色苍白,眼里是努力在压抑的惊恐。

    淮英冷笑。

    他抬腿便踏上了铁索桥,也不管她受伤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