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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淮英……”

    还在沧州附近寻找余娇娇下落的淮英,蓦地停下脚步。

    他看了眼怀中的玉石。

    这段时日,玉石一直都死气沉沉。

    听着就像是幻觉。

    他喉咙干涩,第一时间掏出玉石,却发现无法打开镜像。

    看不到她……

    “我在。”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已经开始收敛思绪,想要顺着玉石微弱的气息,找寻她的下落。

    可是那边,沉默了许久。

    淮英的眸光闪烁,难道真的是幻听?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非常清晰的——

    “哥哥?”

    淮英神色微顿,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是娇娇的声音!

    可是,哥哥?

    她在跟谁说话?

    “娇娇,你在哪?”他迫不及待的问。

    少女消失了整整十日有余,他不眠不休,一直寻找到今日。

    他的声音都变得很轻柔,哪怕这是梦,也怕她被吓到。

    可是,娇娇似乎听不到他的声音。

    那边依然没有回应,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杂音。

    淮英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荒漠,手中的玉石越握越紧。

    然后他又听到了……

    “哥哥,现在要怎么办?”

    “我看看。”陌生的,男子的声音。

    一阵窸窸窣窣,夹杂着刺耳的杂音,男子轻叹:“我还以为有用呢。”

    淮英神色微怔。

    谁,谁在跟娇娇说话?

    “娇儿?”男子的语气骤变:“你怎么样了?感觉还好吗?”

    “胸口……很闷,想吐。”

    娇娇的声音变得微弱:“哥哥,我能不能先睡一会儿?”

    她的声音很微弱,好像随时会倒下。

    “睡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先别想那么多,总能有办法出去。”

    “谢谢……”

    淮英听得很专注,竟是忘了呼吸。

    他不知道娇娇在什么地方,但听到她的声音,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他的心底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涩涩的酸楚。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娇娇的身旁有了别的人。

    ……哥哥?

    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喊别人。就算是自己,她也不曾喊过“哥哥”。

    听他们对话的语气,应该是很熟络了。

    娇儿,娇儿……

    淮英的眸子微沉,她才不是什么娇儿,她是娇娇,他一个人的娇娇!

    可是,比起之前的神经紧绷麻木,他现在心底已不自觉的松了一寸。

    她还活着。

    他发现自己无比的庆幸,无论如何,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

    他握着玉石,声音沙哑:“娇娇,等我。我马上就到。”

    不知道她所在地方,只有微不可闻的气息,仅凭这个,他也一定能找到她的所在地。

    至于她身边的那位“哥哥”……

    淮英眸色暗沉,心中杀机涌动。

    -

    余娇娇这一觉,便睡了两天。

    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就是脖颈有点疼。

    她坐起身后,稍稍转动了一下头部。北澶正在打坐,神色安详。

    面前,放着热气腾腾的汤,她平静的喝了一些,味道有点苦涩。

    低头又将玉石从怀中掏出,这个天然的火炉可真厉害啊,把真力压制的死死的。玉石的光芒很弱,每隔很长一段时间,才会闪一次。

    北澶没有睁眼,也知道她在做什么。

    “等我攒足了力气,我们再试一次。”

    他自从被关在这里,对修炼也倦怠了,这样可不行。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他越要刻苦训练。

    至少要爆发一次真力,让素素感应到。否则,素素就算在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大海里捞针。

    “好。”

    余娇娇低头喝汤,忽然她声音微变:“来人了。”

    北澶缓缓睁眸,便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慌张。

    “二位,请问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一个人转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出口。”

    “实不相瞒,在下是武宗的人,正在和家师一起研制丹药。”

    武宗?炼丹师?余娇娇看了一眼青年,二十出头的年纪,兴许是刚来没多久,衣裳很干净。

    看来,遭殃的都是炼丹师啊。

    北澶可没兴趣搭理他:“你走远些。”

    这里空气稀薄,他过来,不是要蹭自己的真力吗?

    青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以看出,在武宗的身份不低,人人都敬仰他。可到了这个鬼地方,一点排面都没有,还被人呼来喝去。

    尽管北澶打坐不曾动过,他也不敢小瞧对方。

    又偷偷地看了眼对面的少女,脸色微白,手上还拿着一个破旧的瓷碗。

    他们,竟然煮了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