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呵的一声冷笑,“抱歉,你打错电话了。”

    “杜五娘,你把他们几个放了,我把你爸的遗物给你如何?”

    这个要求杜五娘几乎是一点儿拒绝的办法都没有。

    哪怕,她很想把那几个给大卸八块!

    深吸了口气,她声音发轻,“姑父你是不是想差了,我只是个普通人,偶尔看看他们,帮他们可做不到,而且,他们现在可是警察的重中之中呢,我可帮不了……”

    对方没想到杜五娘竟然直接拒绝。

    声音里头就多了几分的怒气,

    “这么说来,你是不想要回你爸的遗物了?”

    想!

    她一百二十分的想!

    可事实上……

    用力的闭了下眼,杜五娘声音平静,“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东西不东西的也没什么用了,更保况我都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是真还是假,万一姑父为了想让我把那几个人弄出来而拿一些假东西骗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感受着对方自手机里头传出来的粗重气息。

    她呵的一声轻笑,“怎么,姑父生气了吗,哎,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嘛,要不,姑父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能打动的了我,或者说让我能改变主意的?”足足等了有一分钟时间,她呀了一声,声音带笑,“看来,姑父是没有办法了啊,即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吧。”

    “左右他们几个不过是被带去了警察局,说破天也就是判上个一两年。”

    “姑父你放心,他们很快就能被放出来的,不会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对方听到这里勃然大怒,声音里头透着狠,

    “杜五娘!”

    杜五娘却是直接按了结束键!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好半响,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慢慢回神。

    抬眼就看到对面低头玩游戏的秦一一。

    感受到她的视线,秦一一边低头打游戏边问,

    “怎么,刚才打电话的人为难你了?你可以把事情往我身上推的。”

    反正,她现在有靠山!

    杜五娘笑了笑,就为着她肯说出这么一句维护她的话,她想,这一辈子她都跟定了秦小姐!

    哪怕,是帮着秦小姐赚一辈子的钱。

    当然了,前提是得等她报了仇后还能平安回来!

    “不是说想走了吗,怎么,还有事儿?”

    本来是想要走的。

    可接了那一通电话过后,想像着电话里头的人理直气壮的样子。

    杜五娘突然不想一个人回去。

    她想和秦小姐说会话!

    抿了下唇,她声音里头带了几分小心冀冀,

    “秦小姐,我可以在你这里再待一会儿吗?”

    “可以。”

    秦一一终于舍得从斗地主里抬头施舍般的看她一眼,

    “要是你想,晚上在这里住都没问题。”

    反正房子大,有客房!

    “我会考虑的。”

    杜五娘朝着秦一一笑了笑,突然神色凝重起来,

    “秦小姐想听我和杜家的故事吗?”

    “没兴趣。”

    左不过是些恩怨情仇罢了。

    很多事情真的就是没个对错,你站在谁的立场看的就是谁的那一面儿。

    所以,秦一一向来不怎么喜欢打口水战。

    有本事?

    那就直接动手!

    是骡子是马的拉出去一溜自知!

    不过想想杜五娘今天可能受到了些打击……

    秦一一便加了一句,

    “你要是想说,那我就听听。”

    这话也算是安慰她吧算吧算吧?!

    沉闷沉痛的心情莫名的有些想笑怎么破?

    她帮着秦一一续了杯茶,然后小学生般身子笔直的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

    “我妈是杜家上一代的大小姐,可我妈是原配所出,当家太太没了,只余下一个嗷嗷待乳的孩子,想也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了,不得杜家家主和上下人的欢心和看重还是次要的,我从小到大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死亡,不知多少次在死亡边缘来回试探!”

    “这些我都没计较。”

    “生死边缘什么的,我就当是历练。”

    “可是你知道吗一一,在我二十三岁结婚的那天晚上,我那个继妹亲自去勾引我的爱人,她的姐夫,让我一个人独守新房,过了次一个人的洞房花烛夜,整个杜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笑话我,不把我当成主家的人看待……可这些我都熬了过来,而且我在体内真气达到二层,在家族有一定的说法权后就直接申请了离婚。”

    “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杜家用命拼出了一条活路,我那会儿不敢让自己生病不敢让自己有半丝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