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叹了口气,林有拙端起还冒着热气的牛肉汤,也没有吹一下,扬脖一口气喝光了。

    ——

    接下来直到开庭的日子,没人再找林有拙了。

    临近期末,林有拙每天都是两点一线,认真准备着考试。

    学习的时间总是转瞬即逝,考完最后一科,离过年只剩下半个多月。

    街上的氛围已然是浓厚的迎接春节气氛,小区也挂上了红灯笼和中国结,门口还搭着一个巨大的喜庆“福”字。

    昨夜又下了一夜的大雪,小区里放寒假的小朋友都穿得密不透风的厚实,在楼下堆雪人,到处是快乐的笑声。

    林有拙也从今天开始放寒假,走到楼下,他先看向102。

    还是没亮灯。

    这段时间他很忙,陆起似乎也有事在忙,从元旦领证到现在,两人就没再见过面。

    楼前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比小区其他地方都要完整,林有拙松开暖宝宝,抽出温柔的手,蹲下团了一小团雪。

    他很会捏雪。

    小时候其他邻居都有玩具,他没有,就在冬天的时候自己团雪,捏出很多不同的火箭。

    这一次,林有拙捏的是迷你雪人。

    很快,一个白白胖胖,但是一点儿也不可爱的雪人成型,板着脸,不会笑的冷酷雪人。

    林有拙指尖戳了戳雪人不苟言笑的脸颊,起身走到102的阳台,将这个小小的雪人放到台面,剥开一粒橘子软糖,放到两根小树杈中间,调整让雪人抱在怀里。

    天色暗下来,小区的路灯亮了起来,林有拙收回有些凉的手,揣进兜里捏了捏暖宝宝,然后才上楼回家。

    *

    庭审的日子转瞬即到。

    时间安排在早上十点,虽然是非公开审理,但还是有媒体接到了消息,宋义男特地走的地下停车场,却还是被几个记者堵到了。

    他和宋星辰一下车,就被闪光灯照得闭了好几次眼。

    记者犹如洪水一般涌过来,七嘴八舌问:“宋星辰,听说你是精神病,你现在精神正常吗?”

    “宋星辰,你做出违法行为,是不是因为你私生子的身份,心理出了问题?”

    ……

    宋星辰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和灵魂出窍了一样,只有宋义男听得冒火,却又不想在这时候和记者起冲突,他一言不发,让保镖隔开记者。

    董丽瑶下车听到私生子,眼圈红了红,赶紧上前揽住宋星辰。

    宋义男走在前面,董丽瑶揽着宋星辰跟在后面,飞快走向电梯,进了电梯,宋义男看了一眼宋星辰。

    这一个月,宋星辰一句话没说过。

    宋义男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到底还是拍了一下他肩膀:“照律师教你的说就行了,不要害怕,会没事的。”

    董丽瑶也是哄着他:“别害怕小辰,有爸爸妈妈在,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你的。”

    宋星辰依旧没反应,只出神盯着脚尖。

    电梯升到一楼,电梯门打开,一名身穿职业装的女性等在外面。

    她颔首:“宋总。”

    宋义男看到她,神色这才放松,他走出电梯说:“田律师,今天全靠你了。”

    田宁微笑,又和随后出来的董丽瑶打招呼:“宋太太,小宋先生。”

    董丽瑶和见了救星一样,她激动和田宁说:“田律师,我儿子就拜托你了,你千万要打赢这场官司。”

    田宁道:“您放心,这一个月我们陆续和法庭提交了许多证据,也拿到国内外权威的精神科医生证明,赢面非常大。”

    董丽瑶这才稍微安心。

    与此同时,另一边传来说话声,一直木偶一样的宋星辰忽然有了动作,他立即顺着声音看过去。

    ……

    时隔一个月,林有拙再次见到了陆起。陆起这次没有坐轮椅,而是换了拐杖。

    “好久不见。”陆起眼里全是笑意。

    林有拙也露出笑容:“好久不见。”

    没有多余的话语,两人并肩缓慢走进刑事审判庭。

    宋星辰直愣愣看着,被宋义男发现后,宋义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甩手先走了。

    董丽瑶叹着气,拉着宋星辰也进去了。

    观众席稀稀拉拉坐着人。

    宋星辰只注意到第一排坐着的陆起,然后再也没挪开过眼睛。

    轮到他发言,他也只是机械地背出律师团教他的话。只有轮到林有拙发言时,他眼珠才会转动。

    到律师发言,田宁条理清晰,证据充分。

    她拿着五个国家的精神病报告,力证宋星辰有着极其严重的精神病。

    “擅入林有拙家,在矿泉水里注入助兴药物,这一系列行为中,我的当事人根本不能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他也不清楚这些行为会造成的危害。”田宁掷地有声。“请求法庭作出公正的审判,驳回原告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