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个话题。

    林有拙想了想:“回家吃寿喜锅吧,路上找一家超市买点食材就行。”

    陆起导了航,很快到了一家大型商超。

    ——

    过完年,商场又开始冷清了,只有零星几个人在买东西。

    这次推车的是陆起,林有拙走在前面,计算着家里日用品的库存,一路还拿了两提抽纸,两套洗衣液和柔顺剂,一盒牙膏以及两块肥皂。

    又去生鲜区拿了牛肉,豆腐和蔬菜,推着去结账。

    “还有吗?”收银员扫完腿堆在收银台面的所有东西,惯例问了一句。

    林有拙正要回答,忽然背后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有。”

    林有拙很奇怪,他应该把推车里的东西全拿出来了,难道掉了什么?

    他侧头去看,结果看到整齐堆到台面的盒子,他沉默了。

    白织灯光下,10盒安全套折射着闪耀的光芒。

    最顶上那盒,零感两个字无比醒目,旁边的小字同样看得清清楚楚——

    超薄中的极薄,超润中的极润!

    收银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一边扫一边脸颊红彤彤的。

    单独将安全套装了袋子,小姑娘视线在林有拙和陆起之间徘徊了0.01秒,果断递给了陆起:“您好,一共988元。”

    林有拙:“……”

    陆起利落刷了卡。

    *

    回到家,林有拙先去洗澡,热水到身上,他吐了一口气。

    手指戳到腰间,林有拙突然停住,他低头看了眼,脑海想到那10盒安全套。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安全套的数据他全看到了,数量是1盒8支,10盒是80支。

    林有拙指尖无意识用力,腰间瞬间就弥漫开一片粉红。

    不过他现在被热水蒸得白里透红,那片粉红倒不是很突出。

    林有拙收回手,拧了一下花洒,热水顿时变得如繁星般密集。

    洗完澡,林有拙换上家居服出去,房间里已经飘满了甜甜的酱油香味。

    饭桌上,汤汁在炉上翻滚,旁边摆着一份新鲜的和牛。

    陆起抬着两盘牛肉炒饭出来,香气四溢。

    林有拙肚子轻轻叫了起来,他拉开椅子坐下,开口道:“三个月,不会过期吗?”

    陆起反应了一秒,很是忍俊不禁:“不会。”

    林有拙垂下长睫,先舀了一碗酱油汤小口喝着:“哦。”

    酱油汤非常鲜美,林有拙喝光一碗,放下碗抬头,果不其然撞上了陆起的目光。

    陆起根本没动筷子,一直看着他。

    “其实。”林有拙抿了一下嘴唇,有着淡淡的鲜甜味,“不一定非要禁欲。你如果很想,我可以。”

    青年的眸子干净得澄澈,陆起没想过林有拙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很震撼。

    不是因为林有拙愿意被他抱,而是林有拙的坦率和勇敢。

    只要林有拙决定了,他不逃避,也不抗拒。他是全身心地,接纳着他。

    陆起起身走到林有拙背后,弯身轻轻抱着他,鼻腔不断飘进林有拙身上的沐浴液的味道。

    淡淡的香味,像刚刚挂上树梢的青皮柑橘。

    陆起在他下巴不时落下蜻蜓点水的吻,嗓音缱绻:“阿拙,说好三个月,我不会食言。只是现在,我想亲你。”

    林有拙被亲得眼里浮上了浅浅的水雾,手往上抬抓住陆起圈在他胸前的手,侧头闭上眼,和男人安静地接吻。

    ……

    吃过饭,那10盒安全套进了抽屉。

    陆起收拾好饭桌回了102,林有拙去卫生间漱口。

    先前被蒸汽熏得一片模糊的镜子已经恢复,镜子里,青年脸颊白里透红,有点薄的嘴唇此时有些肿,颜色也比平时深了不少,像是上了口红。

    林有拙吐了一口气,然后挤牙膏漱口。

    他想,他刚才的说法其实还是不准确,不一定非要禁欲,但最好,还是禁欲。

    吻了快一个小时,他最后都饿过了,晚饭只喝了一碗酱油汤……

    ——

    洗漱完,林有拙回到卧室,先是点开比赛群,钟茵教授没有上传新的方案,其他学生也没有冒泡讨论,他就关了手机,打开电脑开始监测陆清源的动向。

    今天,依然是一篇日记。

    20xx年x月x日。

    天气,冷中夹带着丝丝青春回忆。

    今天本来打算去踩点,结果出门碰到了薛大个,老哥们了!那就下次再去踩点吧。嘿嘿,结结实实敲了老哥们一顿涮羊肉。

    还一起骂了陆起两个小时。

    快乐!

    不过薛大个混得真惨啊,两百来块的涮羊肉都付得快哭了。

    唉,遥想当年,他和我一起辍学,我还借了他1000块南下创业呢,没想到赔得底裤都没了,灰溜溜回来帮人洗车。

    我寻思着,他是不是被陆起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