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饮料喝了会闹肚子的!

    而且没时间了。

    免伤快要结束了!

    系统提示道:“免伤还有一分钟,正在进入倒计时。60、59、58……”

    苏南栀怕疼。

    他挣扎了两下,又被狠狠捆住。

    画中怨鬼眯起了眼睛,说:“这是你那变态义父,为你准备的东西。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剔除人身上的魂魄,多美妙啊。”

    义父……

    温柔的义父、杀人的义父、为他画画的义父、炼药的义父……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他脑海里义父的模样正在一点点褪色。

    恍然间,苏南栀意识到。

    他不记得义父的脸了。

    记忆里的义父,全都没有脸!

    有的,只有一个贴着“义父”二字的男人。

    苏南栀眼泪“刷”就下来了。

    他哭起来很好看,瞳孔水润一片,澄澈干净,像星空——倒映在夏夜萤火、睡莲沉睡的湖泊。

    这样的他,让画中怨鬼更加痴迷。

    “你好美。你真的好美。”

    “来,喝下它。”

    牛-奶色的琼浆被举到他面前。

    浓-稠的,带着淡淡奶香。

    但它是带毒的,苏南栀不知道自己喝下去会变成什么。义父是抱着何种心情,在他死后,精心打造出这种东西的?

    画中怨鬼用手捏住他的下巴,玻璃眼紧盯着他,其他鬼脸快乐的唱歌。

    “喝了它,我再吃掉你的魂魄,从此我们,共用一个肉身,永远在一起!”

    他眼瞳深处的疯狂席卷而来。

    奶-白-色的琼浆,特别配苏南栀的脸。

    微微发红的眼尾,水润黏-湿的睫毛,又-纯又-欲。

    “……30、29……”

    苏南栀颤了下睫毛,凝视着画中怨鬼:“你是因为代替我,而死掉的吗?”

    “……”

    精致的杯盏在送到苏南栀唇边的时候,顿住了。

    画中怨鬼皱了下眉头,神情中多了一丝痛苦。

    “8……7……6……”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淡淡。

    苏南栀抬头看着屋顶,等待着剧痛的袭来。

    屋顶绘着的恶魔像天使伸出手,贪婪的想要抓住光明。

    苏南栀闭上了眼,睫毛颤抖着,眼尾坠着的泪珠缓缓划过脸颊。

    “……不是。”

    苏南栀听到悠长飘渺的声音。

    画中怨鬼又重复了一遍:“我因你而死,却又不是因为你而死。”

    画中怨鬼的眼神,越发疯狂、贪婪,玻璃珠眼睛紧锁着少年,骨头到灵魂,他都想吞下。

    正当画中怨鬼进一步动作。

    刹那,风声渐大,呼啸而来的声音让苏南栀耳朵里一片轰鸣。

    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滚烫的颜料变成浓稠的雾气,苏南栀睁眼什么都看不到。

    “3……2……”

    “轰!”

    苏南栀耳膜发疼发麻,一片浓稠的“血雨”里,他看到了两道影子。

    ·

    “谁!”

    画中怨鬼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压力。

    刻在dna里恐惧感升了起来。

    猩红色大雾之中。

    那人黑衬领子翩飞、长裤包裹着两条修长的大腿。

    乱风中,他乌青发丝不苟,一双眼瞳带着微微笑意。

    他如同暗夜的支配者,抬手之际,万物生长、万物湮灭。

    “你弄哭他了。”

    是肯定句。

    一句话千斤重。

    画中怨鬼:“不怕死的人类……”

    话音未落,他看了对面的人。

    身上的鬼脸全都变成了恐惧。

    “是他!”

    “呜呜呜,怎么会是他?”

    “艹,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画中怨鬼反应过来。

    玛德。

    打扰。

    他连滚带爬滚掉的时候,回头看了眼苏南栀。

    心里默默深情。

    “今夜,我会到你床头,亲吻你的脆弱,亲爱的小王子……”

    周遭所有一切迅速退却。

    满天腥风血雨,凝聚、坠落。

    苏南栀拿手护头,颜料从高处坠落,砸在手腕上的力度有点重。

    失去免伤后,疼痛再一次袭来。

    苏南栀眼泪“吧嗒、吧嗒”,控制不住的掉落。

    好疼啊。

    天上下起雨,凡人可以不用再哭泣。

    ·

    “哗啦啦……”

    颜料雨轰鸣声变大了许多,但他头顶上的雨却停了下来。

    他抬头一看。

    头顶上出现了一把伞。

    透明的。

    炮弹似的颜料在伞上一团团炸开。

    像一朵朵怒放的菊--花。

    “咦——”

    苏南栀含着泪花,整个人往后仰。

    柔软的身体拉出好看的弧度。

    颜料绽开的花朵,一朵两朵,布满伞面。

    视线从伞面往后看,身体晃悠了一下。

    直直撞上了后面的身体。

    冰冷、直挺,干巴巴的骨头还有点硌人。